不是所有的眼泪都可以被习惯吞噬
那些童年的故事,印证着成长的烦恼。虽然作者的故事与大多数关于童年的甜蜜回忆不同,但也很有诗意,富于哲理。
一直以为,生命中的很多东西都可以在时间的沙漏中慢慢沉淀,往事,历历在目,所有的回忆在灰色季节里升温发酵,公转自转,循环往复,心情亦非恒久不变。那年,在红色的文稿纸上写着‘落叶不止在秋天’,那年,红色文稿纸的首页出现了一个令自己恐惧的数字‘100’,那年,没有理由的对着它哭了许久,那年,我十五岁······
对于童年的记忆,总是那么朦胧。那些无知的天真,天真的快乐,忘记的就真的忘记了,没有人可以探知它们去了哪里,而那些记住的,隐约记住的,牢记的,就真的储存在了自己内存不大的脑袋里,时光的风车搭乘风的快客,在广阔的天地间无所畏惧的转悠,形成一幅曼妙的画卷。于是,我想起了‘清明上河图’,总觉得,再加点什么就可以和它相媲美了。它的生命,属于历史,我的画卷,也属于历史,一段关于我的历史,唯一不同的是,它的世界永远那么喧嚣热闹,而我的画卷,永远只是属于我的历史。那年,我喜欢在大妈门前的池塘边玩过家家,那年,池塘边的桃树下长出一棵小苗,那年,我用十只手指头的力量把小苗小心翼翼的完整搬回了家,那年,我栽下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棵小生命,那年,我哭着滚在了属于它的泥地上,因为,傻傻的我激动的把头顶在了对面的砖墙上,那年,我九岁····
过去,我总觉得生命中就是存在那么多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接受身边的人对自己的爱,理所当然的透支别人的生活然后用来成全自己的幸福。终于有一天,当我抬头仰望45°角天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理所当然的错了,原来,这片蔚蓝色的天空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属于大地,那份私心也应该被人理所当然的理解,然后,傻傻的我似乎有所顿悟,原来,生活一直在提醒和指导我,要学会感恩,也许应该庆幸,我没有在黑色的矿井里最终迷失了回家的路,更庆幸没有错过那片无与伦比的风景。那年,我总是黏着老哥给我捅鸟窝,捡鸟蛋,屁颠屁颠的跟着老哥在各片桔林里捡桔粒,寻觅知了壳的踪迹;那年,我总是缠着老哥半夜里带我出去捉青蛙,捕黄鳝,田间的泥土又黏又软,我总是戏剧性的上演悲剧角色,一只脚上,一只脚下,陷在了泥巴的怀里,身体的全部重心压在了单只脚上,于是,空旷冷寂的田野在我的叫喊声中上演了一出‘不上不下’的情景剧,记得那时的我们哭笑不得,虽然有笑声,但我总觉得它应该属于悲剧,因为老哥被我折腾的气喘吁吁,最后,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的他只好无奈的空手而返:那年,我们一起帮爸妈干活,我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逮着机会就偷懒,有一天,因为我的无知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我站在一旁直呆呆的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指,吓傻了,不知所措的只是哭,哭着哭着就不见了人影;那年,我十岁……
或许,真像那句话说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做你永远的保护伞,我们要学着独立,而且总有一天你必须得学会独立,独立思考,独立承担,独立适应自己独立的生活。不喜欢被人称作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似乎也不太习惯那样的自己,那样的生活。可是,当有一天,生活忽然对你说,孩子,你必须得完全独立了,这是你逃避不了的责任和义务时,我失神了,迷惘,难过,彷徨……害怕面对突如其来的它,更害怕接受这来势汹汹的一切。脆弱,胆怯,无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忽然就有想哭的冲动。
那一瞬间,当坚强的外表被莫名的脆弱打包,我懂了,原来,不是所有的眼泪都可以被习惯吞噬,那些习惯,在两个世界的交接处默默的接受着生命固有的洗礼,溶解,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