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哭

吴硕果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2-13 18:16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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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什么时候哭?面对病重的老人,不心酸,只疼着自己已经25岁的女儿;老人死了,不心痛,哭也只是做给人看的一种形式,还问着什么时候哭的问题。文章用作者的推测和死者女儿的表现对比,揭示出了女儿的不孝和冷酷。确实,一篇让人愤怒得流泪的文章。

这是个什么文题啊?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个题目,只好这样写了,也许读者感觉很奇怪,等我通篇的完成以后,也许就会知道一二了吧!

春节前后气候干冷,让一些老人不能抵挡,甚至是来不及救治,让孩子们很难很难接受,可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每一个人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是用言语可以描述的,很久很久还不能从痛苦挣脱出来,郁结的心怎么可以抚平,不说终日以泪洗面,却也不会有一个轻松的心情,很多的旁观者都会惧怕在他们的面前提起老人,这也许才是正常人的一个过程,也是慢慢才可以接受生离死别的过程。

许多许多的时候,当见到有灵车之时,那失去亲人的泪水还会如断线珍珠一样的滴落,当别人谈及父母之时还会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而夺眶而出。谁会见过在母亲去世后的女儿这样问的“我什么时候哭”。旁观者心酸的告诉她“一有人来就哭,那是对来人的尊敬”。

那是发生在春节前的送殡中,老人故去的很是突然,从发病到去世仅仅是两天一夜的时间,几个子女都来到了老人身边,第一天的平稳让子女们感到病情的缓解,唯一的女儿在第一天的下午三点多就匆匆地离开了,也许老人太宠这个唯一的女儿了,在女儿离开之时,有一种祈求的目光,眼圈红红的,也没有阻止女儿的离去。听听女儿是怎样和老人对话的吧。“我走了,过年了,我的屋子还没有请了,我的孩子还需要我做饭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老人还在病危中”。立即得到了应有的回应:“他的病重要,还是我的女儿重要。”只噎得别人不再说话,老人只好含着眼泪目送着。其实她的女儿25岁了,只因这天是周末,女儿回家的。可怜的老人第二天的中午就再也支撑不住了,医院的全力抢救也没有挽回一丝的生命,老人怅然而去了。这时的兄弟们才给女儿又一次拨通了电话,当赶到医院的女儿见到已近冰凉的老人时,想象的嚎啕大哭却没有出现,平静的女儿只是审视着哥哥弟弟为老人穿上的衣服,翻看着老人的手,找到了还留在老人手上的一枚戒指,生生的从老人的手指上捋了下来,揣在了自己的兜里,继而翻看着老人衣服的口袋。周围的人为她的镇静深深地打动了,真有“大家”的风范。

老人故去,亲人们必须一刻不离的守护在老人灵前,直到灵官入土,其他事情是周围的邻居(如我们这些人)来做的。老人的遗体很快的安放完成,各位孝子贤孙齐刷刷的跪列两旁,那失去亲人的泪水就会不由自主的流淌。可是女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哭,怎样哭。于是很不耻下问地征询着建议:“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哭,怎么哭……”她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妪问询着:“我什么时候哭呢?”老妪怔怔的看着她:“一会你看到有人来了,你就哭,哭是对来人的尊敬。”她还是可以严格按照老人说的去做的。一有人来,就开始依依呀呀的哭,持续了一段时间,好像知道了该说点什么,于是有人以来,当燃起那为死人烧的纸的时候,她就念叨着:“拿着你的钱,有人给你送钱来了。”

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守护这几天的灵,简直是一种煎熬,除了最初的人来人往,已经渐渐的来上纸的人少了,她不在木讷的守护在这个冰冷的地方,脱去身上的孝衣,迎接着稀疏的来人,谈论着不知什么话题,不断的拨打着手机,报告着老人去世的消息,而后让帮忙的人专门设置着女儿的随礼账桌,一天总算熬过去了,吃过了别人给做好的晚饭,匆匆的离开了着悲哀的地方,让自己的老公开车接回了温暖的家中,第二天的早上日出三竿了,才睡意朦胧的赶到。

终于坚持到了老人火化,看着生养自己的老人就要遭受如此的烟熏火燎,多少人在心酸,多少人在泣不成声,那会容别人把自己的老人推到熊熊大火之中啊!几个儿子死死地拉住即将推走的老人再也不松开(写到这里,我必须休息一下,我的泪水止不住了,开始哭泣,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迅速的关闭了页面),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掰开了他们的手,这时不知道谁在告诉女儿,你怎么不哭啊!你该去拉啊!她却很气愤,“我哪知道这个时候也需要哭啊,怎么这个还有人来挑理啊!”

出殡了,凛冽的寒风让许多的人瑟瑟发抖,仅有几个帮忙的人在这里坚持着,女儿没有再有一声的哭泣,却开始和叔叔的儿媳们说着单位的福利,诅咒着单位领导的抠门,老人顺利的安葬了,总算入土为安了。面对高高隆起的坟茔,应该跪下来烧上几张纸钱了吧,女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就算没事了。”从家中带出的些许的纸钱,只有老人一个小儿媳和一个侄子在为老人烧着纸钱,儿子们给老人的坟添着土,老人女婿的车一溜烟的来到了这里,麻利的脱去了孝衣,钻进车里,回家了。

是的。老人的生命结束了,入土为安了,可是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结束,老人的生前的一点旧家具,成了女儿的必争,只要是儿子可以继承的她就必须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