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缘居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2-13 14:35 责任编辑:未来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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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漫步于幽幽书法之间,穿梭于深深书法之中,沿途无限风光,婉约与豪放,无不让我流连忘返,沉醉不已。书法如酒,令我沉醉,醉出了良好的修养,醉出了美妙的人生。即使千杯亦不足以慰我之情,纵使千年不醒,我依然低吟:“但愿长醉不复醒。”新年快乐!

新年元旦,放下缠赘,铺展新纸,温润长毫,摆上砚台,注入浓墨,任那长长短短曲曲弯弯起起伏伏浓浓淡淡的惊蛇仓惶奔走。

书法,我少年时之所爱,于青年之时暴热暴寒,终至荒废,以致年近不惑,仍写不出一个宗法谨严的字来。虽每每提笔,总是心血来潮,然却深深醉于古风词韵与翰墨浓香之中。于此便觉,只要将那支精巧轻盈的毛笔提捏起来,就会被随风招摆恣逸飘摇的衣袂所裹挟,闯入一个村郭溪水相映、酒旗竹林相和、枯藤老树相偎、红枫白云相衬的化外之境,人也飘飘,意也飘飘,之后,浑然忘却所蘸墨色之浓淡,所书诗词之所云,竟被一段墨香、一阙古韵醉得云里雾里,脚步踉跄。

少年玩伴的儿子,今是儿子的少年玩伴,这是前世结下的宿缘吧。刚巧在我“挥毫泼墨”之时造访,很羡慕,问我是不是常年如此习练。我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并煞有介事地应了一声,原是想幽他一默,结果,我的儿子很麻利爽快地冲他说:“那当然,我爸爸那是经常的——两三年一练。”于是,陋室之中,便充满了笑声。这笑声里,有孩子们天真促狭的开心与爽朗,也有年近不惑慨叹韶华的自嘲与无奈。

或许,是终于感到韶华易逝吧,“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这样的词句常常萦怀入梦,以致常常忘却自己的真实年龄。尤其可笑的是,越来越喜欢回忆了,而每次回忆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在往事里掺杂一些想象的东西,使回忆变得不很真实(记得书中说老年人的回忆常常是这样的)。于是,愈加害怕起来。害怕之余又想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诗句,自己还未至暮年,何至如斯?可是,回望几年,深觉虚度。

虽有少年人羡慕的眼神追随我悬腕挥毫,虽有爱子毫无心机地善意嘲笑,我心我志却毫无羞涩,我情我意却酩酊痴迷,飘飞的衣袂依旧飘飞,摇摆的裙裾依旧摇摆,吭亮的吟哦依旧吭亮,开怀的畅饮依旧开怀,我居然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我竟然放开喉咙纵情高歌。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将进酒,杯莫停。”“但愿长醉不复醒。”

我突然看到,原来诗仙李白在醉酒狂歌之时,居然泪眼婆娑,在狂笑舞剑之时,竟然暗自神伤,如此,何妨将“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反正,这种如同黄河水般的韶华,早已“奔流到海不复回”,莫如纵酒放歌,“与尔同销万古愁”,换得今生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