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药

长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2-12 11:03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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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心病还得心药治。心药不在他人手里,这世上能救赎的只有自己。每个人都有寂寞忧伤,都有错过,或许孤傲的你,不想放任,固守着自己孤独的灵魂。春天来了,打开一扇心窗好么?让阳光住进来!略带伤感的文字,令人疼惜。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不是随水逝去的年华,而是阵痛中缓慢地抽芽,当学会隐忍,是不是已经妥协太多。明明觉得眼泪逆流成殇,为什么眼睛却淡定地干涸,原来早已经都麻木了。天空只剩下单调的蓝白色之后,连星星也看不清了。

我想要的,佛说不可得。我想放手的,自私任性的灵魂有多少憾恨在风中瑟瑟,我总是抬起无辜又迷惘的双眼,我只是一个惰性惯了的孩子,梦也失去了,可梦境却干枯的处处相同。

为什么心灵总是疲累,为什么总是无可依归,为什么来你发呆的时候也止不住想流泪。我知道我的心病了,心病唯需心药,我却无药可医。什么时候起,我连单纯的幸福都觉得刺目呢?我想要快乐,欢笑背后转瞬即是不知名的忧伤。

亲爱的我,亲爱的你,谁握有我的心药呢?

夜阑人静,只想倾诉却觉讷讷不成言,看着群里一片笑闹竟可悲的发现唯我一人蠢笨的伤春悲秋,于是孤寂放任浮华流泻,就此迷乱虹影,白炽光下,竟再看不到烛光氤氲摇曳的彼此相知的眼神。

这是一个习惯了喧闹的世界,包括我。当一切休止,褪去丝竹靡靡只余悲凉蚀骨,如浸在冰窖中的龙涎香气,馥郁醉人却清冷沁凉入心,暗香袅袅愁肠寸缕。

我竟是这么的寂寞忧伤。然而这所有来处我却迷惘不自知。或者,我只是在等待人生的一场圆满,寂寂无声,零落尘泥。

开始爱上甜食是在懂得不知名的悲苦之后,喝咖啡习惯加两块方糖两勺奶精。不再习惯铁观音的清澄香醇唯爱暖暖地炙的胃生疼的西柚蜂蜜了,而且总是一块棉花糖便可以平静心情甚至胜过我以前喜爱的《菜根谭》清芬,这绵绵软软、入口即化的丝甜是不是正如我无依无迹甜的发苦的心?总在自问之后又旁落更多无奈的独白,然后奉劝自己:承认吧,你的卑鄙与自私。是的,甚至可以说是卑劣了,明明这样的我为何还要找那么多那么多光鲜的外衣。

曾经的恣情纵性竟可以很骄傲的归结于年少轻狂,这样的我又哪里来的这可耻的自信?当时光为自己装上枷锁和滑轮,责任在肩上沉沉甸甸,脚步被驱赶着不稍停,我内心里畏惧了,非常非常之畏惧这被我弃置过的韶华青春。我问自己,可还来得及补救?无题无解,我只是懦弱无能地揪疼了一颗心。

我想说,不是命运亏待了我,而是我亏欠了生活,不是相遇得太迟,而是那一刻我不够好才错过百年后的相逢。

我是俗世女子,一颗心放任世俗。高不可攀的不是内心而是我遍寻不着的灵魂,然后明白我是洋葱,虚顶着百合科植物的虚名,呛得自己、他人都是辛辣的眼泪,再烈却补救不了自己贫乏、空洞的灵魂。洋葱,即使再怎么向百合靠拢也学不会高贵,无论如何粉饰都掩盖不了:洋葱,生来空心。

这世界上有谁在失去或得到后真正看得开,这世界上又有谁在自省后下定决心的改过?也许,我只是需要自己对自己的救赎。亲爱的你,亲爱的我,我们,终究在等待的会是一场重新来过的机会么?或者将错就错?

我站在悬崖边,孤芳自赏自己单薄的倒影,然后闭上眼,闻嗅着微微潮湿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