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黑社会老大的死亡过程
这是发生在我实习时的真实见闻,先让我喝杯水,伸个懒腰,慢慢来叙述这个经过吧。
在肿瘤科实习两个多月,刚开始还对生离死别耿耿于怀,后来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记得有个也是肝癌的婆婆,在最后的那一刻,还没等家里人到齐就离去了,但有家属要求医生和我们要极力挽救到最后一刻,哪怕还有心电图的起伏。其实啊,人,一旦停止了呼吸,脑死亡就是现在世界供认的临床死亡。但既然家人要求我们就要做到满意为止,医生在做前面的极力挽救,后来啊,确定是救不了的,就让我们实习生来完成家属的心愿……
这些啊,见多了也就没了感觉,就象我这么会动感情的人也就养成这样的心态啊,所以,下面叙说的场面是非一般的轰动!
我们实习的医院是出名的医肿瘤,所以很多大官贵人都是冒名来医治这个富贵病!
曾见过几个病人都是包房间的,因为这个病是会传染的,连病人自己都怕别人会传染自己!就是有钱贝!
老师们在商讨着一件大事,我们实习生只能在一旁等候老师们带我们去打针。
最后会议结束老师们叫我们如果没她们的带领下,不能进18号房!
经过我们的仔细观察,严密打探,原来又是一个有钱人包房的。
隔着玻璃看到那个是中年发福的男人,油光满面,肥油可以够农村的家庭吃一年。
有两个打扮妖娆的妇女,想就知道是他的大小老婆啦,经常出入的还有三个西装笔挺的帅哥,应该就是儿子的人物啦。
住院的病人谁都知道人体白蛋白是最好的营养补液,50ML就要三百多块,一般的病人都是一天打一瓶或一个星期打那么一两次,但,这18号房的一天打三瓶,还有其它的昂贵进口药品……
我们是实习生,不得内进!所以,18号房的事情是绝缘体!
有一次,有个同学有幸可以跟着老师进18号房,老师其实啊,也是担心他家人不肯的,但,奇怪,态度好得不得了!还给我同学给他打针!后来,我们都说,他呀,开窍了,宠幸你了哦!小心哦,两个老婆,不算多啦!噢!当儿媳妇好啊!看那三个大帅哥!哈哈哈哈……
其实啊,不能怪我们八卦的,真的是因为太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18号房,经常进进出出的都是穿西装,打领带,黑皮鞋,表情四季如一的大男人,我们猜想,这一定是集团的!
……
……
日子在打针熟练的进度中度过,裾老师说,18号房的病情在加深,心情极其的不稳定,可能是因为他的老婆们,儿子们,生意上。
他出来走动时,看到他的肚子被腹水给涨得像怀孕的妇女,要给手撑住腰走动,两边还有大小老婆的扶持。
……
在我可以自己看守病区的补液时,一个中午,风和日丽,风光无限好,医院外面的高楼,鸟语花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我也在悠哉悠哉的巡视病房。
突然间,一声尖叫刺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医生!快来啊!”18号房的!我立刻以百米冲刺跑去医生办公室,通知主治医生!
在门外,我听到那个稍年轻的时尚妇女说:他刚才精神很好的,还和我说叫我看着儿子呢!
回光返照!他知道他时辰到了。我在门外嘀咕着(因为啊,有个伯伯住院时都是我和他聊天,打针的,在他知道快不行时,无论什么人跟他聊,给他吃什么,他都是摔开的,等我去到,他就跟我说,小姑娘啊,你是最好的,他们都不理我,嘻,我拍着他的手,他就这样走了)
18号房突然紧张起来,大小老婆在激烈的不停拍着医生的胸膛,说,我都说叫你们一定要治好他的!怎么现在会这样!
由于声音的分贝超出正常范围的大范围,很多病人和家属都跑了出来看热闹,老师吩咐我要分散和多注意其他病人的情况,以免受到惊吓。这下真的是黎明前的黑暗,波涛前的平静!一下子,我在万里长征!还得当解说的!
隐约中看到主任,医生,老师他们在有条序地驾轻就熟极力抢救当中,大汗淋漓,也没空去擦一下,因为心脏按压是十分费力气的!双手手掌一定要保持在胸骨肋间,双手垂直,(象我矮小的身材不适合做这个运动!但,主任教我,拿张凳子掂脚一样可以的)
……
在这病房里,我来回的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汗流浃背。
陆续的从电梯出来了很多黑衣人,神色凝重,有秩序的去到18号房门口,病区给挤满了,但又很快的疏散了。
原来啊,是抢救不了,(肝癌末期的人啊,是这个结果的)这时,大小老婆在鬼哭狼嚎,三兄弟站在一旁,每次进三个黑衣人,跪下,叩头,再和他们说哀悼的话。握着手,紧紧的!
一批又一批,在这平静的下午,显得那么的严肃壮观,可歌可泣,为了这亲情,父子情,这兄弟情!
之后听老师说,一般家属都是放铜钱在死者的嘴里,但,18号床,他嘴里含着的是一块玉,听说是有灵气的,我学医的,当然不能相信这些,但还是要说一下。
高潮过了,剩下的是激烈的讨论……
谁能相信一个黑社会的老大会得到这么多手下的尊敬?电视上看多了都是老大死了,就争位置,兄弟间互相残杀,诸多的事情我也没多去探讨过,但我经历到这样一件轰动的事情,真是见识不少!
之前我还以为他们也象那些有钱人一样会看不起我们实习生,但那一次给同学打针的机会不就是验证了,18号房的人并不高傲!只是老师她们顾虑了太多,让我们按以前的规矩来对待。殊不知,未必人人都这样的。
在肿瘤科实习的两个月,我看见过很多的凄迷生死分离,在口包里哭泣的我,是没人看到的,但,我还是愿死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