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一天
文中描绘的是社会的一种普遍现象,现在乞讨的也能察言观色,为自己讨到了钱而快乐满足。在他们心里的那份喜悦,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吧。
天冷了,车站的掂棍讨钱的反而多了起来,这只能说明三个问题:一方面说明领导对他们的表示同情和怜悯,默许他们在此以此为生;其次这些安徽和河南的老大娘、老大爷们想趁年前几个月讨要一点生活费作为过年的生活保障。他们的工作和生活繁忙而充实,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也照样乐呵呵的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出外掏钱总要比在家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植那一点点薄田强几百倍,这也是他们远离家乡,丢下自尊,挨个乞讨的最根本原因所在。
一大早,一轮红日刚刚从东方冉冉升起,沉静一晚上的车站随着匆忙赶车的人流而变得异常热闹起来。前来讨钱的老大娘、老大爷们身穿厚厚的棉衣棉裤,左手执一根专用打狗棍,右手拿一个讨钱的铁碗,颤巍巍地前来“上班”来了,见了打扮穿着不错的旅客,先是躬身以礼,然后用不太标准的家乡普通话唠叨些千篇一律的吉祥如意的奉承话语,希望面前的施主能大慈大悲,施舍给自己一些零钱,若是给了,就习惯性地施礼表示感谢,不给就呆在对方面前不走,对方被缠得没办法给了才走,他们都是在利用旅客的同情心理,年纪那么大了,能够放下自尊,恭恭敬敬地站在你面前,实在被逼无奈,正常人是很难做到的。
他们早晨和中午的饭极其简单,要么买几个馒头喝一点矿泉水,要么买一碗面条凑乎一顿就过去了,即便是讨得的钱再多也舍不得奢侈一回,他们顾虑将来以后的生活比较多。到了下午车站旅客稀少的时候,他们就会不失时机地转移战场,要么跑到距离车站不远的市民广场的大排档那里,因为那里的食客比较多,好多人三人一伙,五人一群地聚集在一起吃饭,也正是他们讨钱的大好时机,既然聚在一起吃饭,就证明都不是外人,那些乞丐们手拿铁碗往桌子前面一站,碍于情面无论如何也得掏钱打发,一晚上下来转几个大排档也能讨得百儿八十元钱,这才是乞丐挣钱的最好门路,遇到好心的食说不定慈心大发,赏赐给你一顿丰盛的晚餐的机会也有,那就是你的造化了。
很晚了,喧闹的街市逐渐恢复了宁静,乞丐们怀揣着一天的收成满怀喜悦地回到住地,大家聚在一起,收获颇多者就会主动买一瓶廉价的高度酒,从讨饭口袋里拿出讨要的上等好菜,天南地北地唠嗑来了,先开始是各自炫耀当天的收成,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研讨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起讨钱的诀窍来了。如何才能感动上帝,如何才能让顾客乖乖地掏钱,这都是有一定的技巧的,需要定期交流才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这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他们在忙碌一天的难得的休闲中畅想着各自的心事。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还自豪地说:“谁说我们这样掏钱丢人,在我们老家,那些长得俊俏的姑娘们找婆家的先决条件就是问南方有几个掂棍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想问一问有几个在外讨钱的,这说明什么?这充分说明在外讨钱的人越多就越富裕啊!只不过现在讨钱的人太多了,不吃香了,呵呵!”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间无不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时兴啥东西就不算丑嘛!要跟上时代的潮流,他们只身漂泊在外,也学到了在家根本学不到的新名词。何乐而不为呢!
夜已经很深了,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外,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沉寂,酒足饭饱的乞丐们依偎在简陋的垃圾房里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睡梦中他们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摇来晃去,他高兴极了,拼命地跑过去追呀追呀,看得出他们的拥有金子,占有金子的执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