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之痛
思想之痛,这是想而上的思索。无论是耶稣基督,还是释迦牟尼,抑或不说乱力鬼神的孔子,他们的学说,都是关于人类终极关怀的大学说,他们都经历了思想之痛。作者这篇议论,涉及哲学的许多本源的思索。
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有这样几句名言:“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思想形成人的伟大。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
笔者以为,这三句话似乎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人的本质是一种渺小与伟大、脆弱与坚韧统一的存在。人是一种能思想并能创造的生物,人因思想而显示出其尊严的价值与地位。人在思想中发现、完善、塑造者自我,人在思想中认识、设计、改造者世界,人在思想中观照、囊括、超越着宇宙。人的思想是一种无形而无量、可感知而不可触摸的巨大精神“黑洞”,其思想能量如原子核裂变一样能给世界与人类带来福音与噩耗、光明与黑暗、幸福与痛苦、真善美与假恶丑的混合体、化合物或变异状。人的思想产生于社会生活生产的实践之中,并且由感性认知的经验上升为理性思辨的论证,然后再回到实践中去接受检验或补充、修改、升华之。
从以上的引证、分析和解读中,我们或许可以聆听到人类思想之痛的历史足音和现实呐喊。
思想之痛的内涵与特征大致可以这样理解:从定义上看,思想是客观存在反映在人的意识中经过思维活动而产生的结果。思想的内容为社会制度的性质和人们的物质生活条件所决定。由于思想具有阶级性(或政治倾向性)、独创性(或个人观点与他人认知的提炼、融合、集合)、先导性(思想产生于行动前,并指导、规定着实践的方向、性质、进程)和层次性(或对一事物的认识不可能一步到位,或受主客观条件的限制就有高低深浅之分)的特点,因而思想之痛,也就是在其思想、观点、认知、理念、发现、发明、创造、创新的孕育、成熟、分娩过程中的一种感受、情绪和心情的内化表述而已。
思想之痛是古今中外大师先哲圣贤专家学者的身份的证明。思想的广度、深度和力度,往往是衡量或判断他们的创造性、先导性的重要标志之一。过去已经并且至今仍在人类思想的祭坛上回荡着他们振聋发聩的声音:“我思,故我存在”、“学而不思则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爱老师,我更爱真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尊重你发表意见的权利”、“思想有多远,路就有多远”等箴言,以及“日心说”对“地心说”的权威颠覆,马克思主义学说对欧洲中世纪封建教条和资本主义末日敲响的丧钟,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打开人类认识世界宇宙的神秘大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理论与实践……都是思想巨人冲破束缚、摒弃迷信、超越权威的壮举,都是思想先锋敢于创新、勇于异化、乐于探索的产物。当然,具体到现实生活中,思想之痛还有“九死一生”的刻骨铭心之痛——历经千难万险才攀登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某一高峰,身心虽然已伤痕累累,仍然乐此不疲永不后悔(如科学技术和经济社会的精英们);有“我以我血荐轩辕”之痛——面对权贵高压宁可献身也不屈服不低头不改变个人信仰的思想先驱者(如鲁迅、夏明翰、张志新、遇罗克等人);有敢为人先甘冒风险的弄潮儿——在改革开放的时代洪流中以敢闯敢试的姿态迎接冲破“雷区、禁区”的经济建设的新局面(如深圳、上海、海南等经济特区的成功实践);有“为伊消得人憔悴”之痛———面对一个科研课题的突破,一个理论难题的求证,一个现实问题的解决,一个疑难观点的阐述,一部文学作品的创作,一篇普通应用文的拟就等等,都需要思想的介入、引导和定位,立意的酝酿、选择和分析,结果的演绎、归纳和推理,解读的欣赏、品味和评价等等。由此可知,这种思想之痛是不可避免的历史文明进程之痛,是不可逆转的人类社会发展之痛,是母亲孕育诞生新生儿的欣喜之痛,是凤凰涅槃的浴火重生之痛。这种痛值得——它是对圭臬的超度,对既定的扬弃,对未来的开拓!
思想之痛的表现形式,应该是精神自由之畅快与独立思考之艰苦的结合,是思想力量的反作用力。或站、坐、躺、卧、走,或家中、野外、路上、车内,或四季轮回、万物生长、山清水秀、人物风情、历史现代、生活片段、情感困惑、价值追求等,都是思想的对象、方式、背景和媒介,都可以给思想者提供无限想象丰富联想的时机与空间,都可以为自己论证“思想之痛”的命题留下生命体验的足迹或左证。有时候,要想获得命运之神的青睐寻求较满意的人生答案、破解难题的密码、或脑海里出现稍纵即逝的灵感火花,除了社会大环境和物质条件的基本保证以外,非得达到食不甘寝不安冥思苦想如痴如醉之状态——当然,进入这种境界,完全是责任感使命感的驱使,与市侩哲学和功利观无关。对于懒人、庸人、俗人而言,思想之痛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与意义了。
现代社会人们对生活的感受常说这样一句话:痛并快乐着!其实,思想者也如此——让我们在思想之痛中拓展精神的疆域,展示人格的魅力,提升生命的质量,收获创新的硕果,书写人生的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