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一)
夜深人静,让自己的思绪纷飞着,有思念,有感慨。那年少的童真,让自己惬意,也让自己感悟着保护自然的重要性;对母亲的思念,懂得了母亲的那份爱的唠叨;从烧香能给人精神寄托,想到,生活需要乐观和从容,更需要努力和拼搏!问好作者,天天好心情!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因为家里来亲戚了,我忙碌了一整天。傍晚时分觉得口干舌燥,喝了几杯茶,结果晚上就睡不着了。不眠就不眠吧,我不会因睡不着而烦躁,正好可以静静地思考一些事情。此时,我的思绪就像没有线绳羁绊的风筝,随着微风,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可以随心所欲地飞到遥远的过去,也可以痛快的幻想不可能实现的未来,还可以偷笑也可以流泪,不怕别人看见也不怕有人会笑话。
(一)
我特别怀念老家村外的那片小树林。
我时常对女儿说起在我幼时,夏天光着小脚丫,踩在小树林里软软的青草上,看着小虫子钻出脚缝爬满脚背,也不觉得害怕。跑累了拔些青草编织一顶草帽,插上五颜六色的野花,戴在头上,再把小脚丫伸进凉凉的溪水里,不停地搅动,甚至撹起溪水底部的淤泥,让浑浊的水冲刷着粘在脚底的草叶。秋天,我会跟着妈妈到小树林里去扫落叶。厚厚的落叶连同小树林里枯黄的野草,以及被风吹断的枯枝,都是冬天烧火炕的上等材料。小树林里有好多人都在扫着枯叶枯枝,大家挥汗如雨,顾不得寒暄,使劲地挥动着扫把和铁锹。因为每个人都很清楚,不趁着下雪前的这些日子攒够一个冬天的柴禾,就只有挨冻的份儿了。大雪封山后,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连只飞鸟都见不着了。
女儿听着我的讲述,以为我在编故事。也难怪,我无法带女儿到那片小树林中去实地体会一番了。因为早在我上高中的时候,那片小树林就被村人们毁掉了。人们先是砍光了树,然后填平了沟,种上了庄稼。陆续地,村子周围的树木全被庄稼地代替了,只有村人们的房前屋后孤零零地立着几棵杨树或柳树。村庄周围没有了树林的庇护,狂风肆屡的摇撼着人们不太结实的房屋,甚至掀翻屋顶,吹断电线。风卷着沙石拍打着门窗,果树的花蕾战栗着逃离枝头,钻入大地妈妈的怀抱,还没长结实的包谷被拦腰折断,耷拉着可怜的头颅,任凭狂风拉来扯去。风平沙落后,大地一片狼藉,人们咒骂着天咒骂着风也咒骂着地,可有谁会想到这样的恶果其实是自己造成的呢?
(二)
去年一整年,妈妈都和弟弟住在一起。弟弟在外地,小孩没人照看,妈妈过去帮忙。我也是一整年都没见着妈妈了。
妈妈在我跟前时,我老嫌妈妈烦,唠叨起来没完没了。要出门了,她叮嘱我骑车要小心,注意来往车辆,在单位要和领导同事搞好关系。吃饭时,不停地给我夹菜,让我吃这个吃那个,我刚放下筷子,她立马说吃得太少身体会垮的,一个劲地要我再吃些。晚上我写东西睡得晚些,她会披衣起来给我一杯热牛奶,另外不忘再三叮咛早点睡。我给她买些东西或给她一些钱,她就会沉着脸教训我太浪费不懂节约。我让她出外逛逛和那些老太太一起聊聊天,她却不是擦地就是抹桌子,还说我太忙,她要发挥余热帮帮我。我很烦很烦,我怪妈妈不听劝,不会享福,对我的管束太多,爱说东家长西家短。有时我真想和妈妈分开住。
直到妈妈被弟弟接走了,我觉得我的枷锁被解除了,终于没人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了,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吃就吃,想多晚睡就能多晚睡了。妈妈走后的最初几天,我真的觉得我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可没过多久,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每天下班回家,按半天门铃都没人给我开门。上班要迟到了,我疯了一般的骑车往单位赶,差点和人撞上了,却没人在我耳边骂我两句,也没人提醒我上班要迟到了。逛超市时,我随手就能买百拾元的东西,结果拎回家一看,好多东西都是没用的,这时却没有人在我耳边提醒我买东西要节制,要按需去买。我越来越怀念妈妈的好,我越来越想念妈妈。我希望妈妈早上叫我起床,晚上嘱咐我早点睡觉,我希望每天下班回家就能看到妈妈忙碌的身影,我希望听妈妈给我说家长里短。
思念难耐,我给妈妈打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我给妈妈讲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换作平时我都不屑于给妈妈说这些的。妈妈也给我说她认识的新朋友,讲她的小孙子,给我说她的不习惯等等。有时在电话中听到妈妈的咳嗽,我会紧张得晚上睡不着觉。妈妈有气管炎,一不小心就会犯,一旦发作又很严重。这时我对妈妈的牵挂是前所未有的。有时一想到妈妈,我还会暗自流泪,心里还会想着等妈妈回来后,我一定要对妈妈好,不再嫌她的唠叨,要多和她话话家常,要多多地陪她。可妈妈暂时回不来,弟弟不让回来。我真想妈妈。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难道真的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我失去了妈妈的爱护,才感到了妈妈的好,才意识到了妈妈的重要性。身边没有妈妈的声音,我的生活好像没有了方向,没有了乐趣。我好怀念和妈妈斗嘴的日子。我急切盼望着妈妈回来的那一天,我要和妈妈好好地斗斗嘴。
(三)
大年初一,我陪一位亲戚去凤山烧香。
早上7:00,天还灰蒙蒙的,我们已经站在凤山的脚下了。前来烧香的人还真不少。我趁着亲戚放炮竹的空隙,仔细打量着烧香的人。
一对年轻的夫妻进了山门。妻子挺着大肚子,脚步蹒跚,丈夫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有香、黄纸等东西。他们为什么来烧香呢?难道是想祈求送子娘娘送给他们一个儿子?我知道很多人家如果没有生出儿子的话,就会来这儿烧香求子。
这是一家三口,父母带着高大的儿子走过来了。看那男孩的年龄,应该是高中生。他们一家为什么来烧香呢?他们三人都很健康,不像是来问病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男孩今年肯定高三。他们是想让佛保佑他们的孩子能考上大学吧?我也听说,每年的高考前夕,有好多的父母来到凤山,虔诚地在佛像前跪拜,想求得佛的恩赐,让他们家的孩子金榜题名。我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带给孩子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我和亲戚随着烧香的人流进了山门,拾级而上,来到一尊尊佛像处。我第一次来凤山,根本搞不清亲戚拜的是什么佛,只见他逢佛就拜,而我的任务是帮他把香和黄纸分成份儿,我也就有闲暇环顾四周了。在拜佛的人群中有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婆婆,只有她是一个人来的。她很虔诚地点香,磕头,头都碰到地面了。最后一个头磕下去后,迟迟不见抬起来,大概是在许愿或在祷告吧。磕头完毕后,她那枯树皮般的手从衣袋中摸出一元钱,抖抖索索地塞进捐献箱。来这儿烧香的许多人都会往捐献箱中塞钱的,但老婆婆的举动却让我的心有些颤抖。看得出,这是一个贫穷的老人,她的这一块钱沉甸甸的,或许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吧。可是我们能说什么呢?这或许是老人的一点寄托吧。
我问亲戚为什么来烧香,他感慨地说,在外地一个人闯荡很不容易。每当有了困难,他的心里会有意无意地向家乡的神祈求保护。最开始也许是无意识的,是在寻求力量是给自己鼓劲。时间长了,真的好像觉得家乡的神在保佑着他,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呢?渐渐地好像自己也就相信世间真的有神灵了。因此不管他何时回家都会来凤山烧香。说穿了这也是他的一种精神寄托吧。
我不信鬼神之说,我也不反对求神拜佛。但有些人如果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灵的身上,从而期待着奇迹的出现,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