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吻封缄

茹茈凄凉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2-06 13:55 责任编辑:素依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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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文字中相识,网恋走向现实。在相交的过程中,因为现实和金钱的差距,因为生活的无奈而渐行渐远、刻意疏离。而这一切,都抵不上爱的真心。以吻封缄,深情无处可藏,成就美满良缘。描写很细致,语言很生动。拜读您的文字,祝您幸福永远!

城市,像表面泛着泡沫的肮脏水面,我们每个人,都像小鱼儿一样,在河里游来游去的四处觅食,拼命的找寻着赚钱和花钱的乐趣,到处充满了庸俗、嘈杂、喧闹和诱惑。

神经无缘无故的亢奋之后,我们又继续着自己的慵慵懒懒,日子也一样一样的一成不变、波澜不兴。

在繁琐单调的柴米油盐中,我貌似“超凡脱俗”的度过了吃、喝、拉、撒、睡,很平常的一天又一天,我估计,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活下去,就算是地老天荒了,我也应该活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了!

挣脱了一晚上的情绪纠结,随着音乐的节奏,我左右的摇晃着脑袋,像轻快的钟摆。

七点二十,莫莫的短信来了:猪猪,我想你了!就像北京时间的准点报时。

莫莫,我也想你了!碰巧,我也想你了!

我刚跨过不惑之年的门槛,自诩自己还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态度也总是谦逊有礼,举止亦算沉稳,还有一点点的幽默感,应该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可反观自己的情感之路,却总是踉踉跄跄……

记得在读幼稚园的时候,我就曾把爸妈给我的奶糖送给同桌的女同学,现在想起,那算我青青涩涩的初恋了。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所谓的文学创作,可我的语文老师看了,说她上上下下的头痛脚痛还有心也痛。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只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偷窥着那些个青春靓丽的身影。

无数次碰壁的经历,冷眼看着镜子里面自己丑得让人打冷战的模样,我终于醒悟了,相信自己就是到了七老八十也不会花好月圆了!

这种爱情上的弱智,直到我碰上了莫莫……

莫莫曾经是我网络上认识了三年的朋友,从网络中的咫尺天涯,到生活中的天涯咫尺,我总感觉梦幻一般。我和她居然就同在一座城市,打车都不带跳表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快闪”活动中。

我是一个极其无聊的男人。在熙熙攘攘的天府广场,突然几十个人,用和身后毛主席塑像一样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成都挥手,定格,然后随即消失……这种事,我觉得是极其无聊极其搞怪,可也是极其有趣的一件事!

当莫莫说起她也报名参加了这次活动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诧异!

当戴着红袖章,身披风衣的莫莫,一脸严肃的在我面前摆着POSS的时候,我彻底的被雷倒了,雷的我是“外焦里嫩”!这个我印象中斯斯文文的女子,这一刻的古灵精怪,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脑海。

莫莫是典型的都市白领,浑身上下总散发着一种妙不可言的温柔气息,一身正装的她,温文尔雅的知性下面,其实掩藏的是深深的不羁。这种强烈的反差,深深吸引了我。

我和莫莫相识于某一论坛,由于自己语言上的放荡不羁和猖狂跋扈,我对文字有一种莫名的敏感,总是能轻易的在别人的话语里找出毛病,继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让人不堪,把人批驳的体无完肤。

我总是津津有味的把“损人却不利己”这件事,做得是有声又有色!

莫莫从最初的好奇到最后的网恋,用了三年的时间……

仿佛看着鱼儿上钩了似的,我沉醉在自己意淫的故事情节里,满脑瓜子装满了自信和甜蜜。

我总是这样,对一个人日思夜想的久了,就老是觉得和别人很熟络了似的,我是一个典型的个人主义者!同时,我又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网络里,我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菲薄的希望,回到现实,我又一次再一次的让自己的希望,在寂寞的夜晚慢慢破碎!

我内心的恐惧和贪婪,各占一半。后者让我铤而走险,前者让我规行矩步。

我和莫莫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家乐福”超市。地方是莫莫选的,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真实,周遭全是柴米油盐和芸芸众生。我们在三楼电梯边的休息凳上,从最初的唇枪舌剑到最后的含情脉脉,我们用了四个小时。

“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哦,呵呵,没想到你……”

“初看不怎么样,细看就更不怎么样了吧,令你失望了不是?至少,我这副臭皮囊,很对不起你的!我这人啊,有自知之明的!”

“呵呵,你是实力派嘛,不用太自卑!”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了,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我连仅有的自信都全化为乌有了。

我尴尬的笑着,一言一语的闲扯着,把话往自己设想的故事上尽量靠拢,渐渐渐渐的,我发觉自己有些迷失方向了,血往脑袋瓜子上涌,呼吸也不匀称了,脸上那种内容很丰富的“笑”,说明着我自己被自己的痴想所愉悦了。

我悄悄的拉住了她的手,莫莫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我得逞了!

她害羞我得意,笑与笑的理由和质量不一样,但最后我们都笑了……

以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了,莫莫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开始了花前月下和郎情妾意,其实,每个恋爱故事的开始也许不一样,但过程和结尾却总是接近雷同。

我们周末喜欢去“大中华”演艺娱乐厅看表演,莫莫总说自己的耳朵不好,听不得太大的噪音,于是我们总是坐后面的散座,这让总是囊中羞涩的我,暗暗的有一些窃喜。碰巧我从朋友的口中知道,那靠前的雅座,最低消费280元!

在以后的日子里,莫莫的耳朵,一直就是我心里一个未解的谜团。

也许是家庭条件不好,我考虑问题的时候,常常什么都和人民币挂钩的。首先考虑的是值不值?而不是我需要不需要!

莫莫最喜欢逛夜市,这也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夜市的东西,基本是在我钱包承受范围之内的。我这个有钱的女朋友,最喜欢的就是砍价,别说那可怜的摊主,就是我这局外人都常常被她侃的晕乎乎的。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偷偷问:不就一两块钱的事吗,干嘛总在那磨牙啊?她眼神炯炯,一脸红晕:你懂嘛啊,钱算什么,我追求的只是那种纵横捭阖的感觉!

我汗!我暴汗啊!

随着感情的深入,我们开始介入彼此的生活,在她那五颜六色的多彩日子里,我常常无端的感到自卑。

她非得带我参加她的同学会,这种事,我当然是退居三舍的,结果她黏着我就是一通软磨硬泡,她那种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搞得我痛苦不堪,只得委曲求全。

其实所谓的同学会,就是一大群人坐在一起,打牌、炫富、吃饭、喝酒、K歌,然后大家做鸟兽散。席间觥筹交错倒也非常热闹,但我却总是能看到那隐藏在笑容后面的疏远和冷漠。

莫莫是鲜花,那别人看我的眼光应该就是“牛粪”了!她的几个同学在一边讨论着薪水问题,我鬼鬼祟祟的在一边偷听,心里还暗鸣得意,结果,别人讨论的是月薪,我却傻傻的以为是年薪!

我终于发现自己多年的文学功底是多么的豆腐渣了,不知道平时赖以贫嘴的词汇,关键时候跑哪里去了,江郎才尽不是我的真实写照,我觉得自己应该是黔驴技穷了!张了半天嘴,我一个字也没有迸出来!

每个人的心底,总有自己不愿意触及的雷池,这很容易就把自己虚弱的内心和自尊心完全摧毁,“苟富贵,勿相忘!”只是一个桃花源般的梦想,不是一个层次生活的人,就永远没有共同语言的!现实和金钱的差距,只会拉开情感的距离,让我和莫莫渐行渐远。我想,此刻我需要的,只是自己提前从泥泞中拔出腿来。

我开始慢慢的疏远莫莫。

时间不知不觉,我们却总是后知后觉……

生活中,我们总喜欢把世间的事物赋予很多特别的意义,使生活复杂化。其实,人生在世,无论做什么,其实都是因为一些简单的理由。

以前的爱,是因为爱、所以爱、狠狠爱!现在的疏远和不爱,只是因为爱的无奈!

我自卑自劣,害怕背叛,我的选择是自己逃之夭夭。

我冷冷的心开始麻木,我似乎看见自己的灵魂在滴血,而凶手就是我自己。

十五的月亮,依然很圆!可两颗相爱的心,却因为自己刻意的疏远,有了缺角。走在府河边的林荫小道,一样的路,一样的风景,却再也找不到一样的心情。我们依旧相互亲昵的称呼着,可彼此之间却仿佛有着一层淡淡的隔膜。

我以极为无耻的理由,掩饰着自己的窘态,自己的虚伪,狠下心说出了“我们分手吧!”

“哦,今晚的月亮真圆,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她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回答我,把我那伤人的话语听得只言片语、一片狼藉……

望着她闪躲、无辜、清澈的眼神,我很难相信这一瞬间的真实,心里有什么被牵动或者唤醒了,这一刻,心很痛、很痛!有着太多难以割舍的息息相关,这伤逝,触到了心底,很痛!很痛!

“我有事,先走了。”像受惊的小鹿跳离了危险的陷阱,莫莫慌张的弃我而去。

我眼珠子一动不动,把自己凝固成夜风中的一尊石像,只感到天气越来越冷了,这种冷是心里泛出的冷,刺骨!

我仰头“嘎嘎”的笑了起来,像孤零零的野鸭子在空旷的冷风中凄惨的嚎叫!

三天过后,兴师问罪的莫莫上门了,她凭着我们这些年的交情,把我的门踢得是山摇又地动!

看着那张貌似漫不经心,却又在表情上翻云覆雨的俏脸,我心里哀叹,深感不祥,我一脸的诚惶诚恐,今天,绝对不是一个好日子!

莫莫总习惯用一些调皮式的小阴谋,让我怦然心动的神魂颠倒……现在的她,携多年的新情旧意所施展的精明手段,肯定会抓住我性格中最软弱的一环。

“知道你欠我什么吗?”我理智的不予回答,嘴里嘻嘻哈哈,脚却悄悄的往门口移动,我知道这样的逃避,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无济于事,可我依然选择了这种暂时的解脱。一步、两步、三步……就差一步我就可以跨出自己的牢笼,把自己隔绝于她的视线了。

“你过来!”依旧是淡淡的口吻。我无奈转身,心里一声叹息:完了,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我脸皮抽动了一下,努力的想展现出一个微笑,但很明显,我是失败了!她眼里的似怨似怒,我看着心虚。

“你过来,你,你欠我一个吻!”我浑身一震,莫莫的满脸泪水!满脸泪水的莫莫!我心里莫名的悸动……

莫莫纵身入怀,双手勾着我的脖子,那么的用力,我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在那楚楚可怜、柔情万般的眼光中我输的人仰马翻、一塌糊涂!

我不能自己,不顾一切的吻上了她的唇,在接触的一刹那,她的身体猛的一震,我感到了她心灵的颤抖,接着是全身心的投入,我们彼此把对方搂的那么紧,紧的透不过气,仿佛想镶嵌到对方的身子里去。我感觉嘴里苦苦的、涩涩的、咸咸的,她脸上的泪水,洗涤着我内心的污垢和自卑,一次倾情的灵与肉的结合,在这瞬间达到了完美和忘我!

我们——以吻封缄!

一年后,望着身边小鸟依人的莫莫,我恍然隔世……

“老公,今天周末,陪我去逛家乐福啊?”“呵呵,遵命,老婆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