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保重

山中青竹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2-05 19:45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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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情真意切的描绘了一幅母子难分难舍离别之情。在字里行间读出了母亲的不舍,了解了儿子那句“娘,您保重”中对母亲的疼爱。母亲的嘱咐是一种力量,让自己坚强面对磨难;心中的牵挂,是对母亲和家浓浓的思念……问好作者,顺祝新春快乐!

古今往来,有多少文人骚客、孝女先贤,不惜用大量的笔墨赞扬母亲的伟大、情深。把母爱比作高山、大海,实不为过。古人曾用“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来表达母亲对即将送别儿子的难分难舍离别之情。这一点,我的体会尤为深刻。记得九八年我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外出的一切事务安排妥当,骑着单车趁着夜幕还没有降临就匆忙往农村老家赶,为了给老娘道个别。

不知怎地,平时回家都是匆匆忙忙的,根本没有顾得着留意过路两边的景色。即将远行,对路边的一草一木都感到是那么的亲切,如此的惹人依恋,真想把家乡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到了家门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家里破败的小院里黑黝黝的,没有灯光,显然母亲已经睡觉了。我慌忙叫了一声“妈”,在左厢房睡觉的母亲先是拉亮了灯,匆忙披衣出来给我开门,边开门边问我咋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又问我吃饭了没有。我一边回话一边往房间里走,坐到母亲的床边。母亲用慈爱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充满疑惑地问:“你真的要去南方打工?”我看了看受苦受难的母亲,只见她的头发已经全白,无情的岁月使母亲的脸上刻下了刀削斧劈般的皱纹。此时的母亲也正打量着我,想从我的局部表情和细小动作中判断我让人给她捎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鼻子一酸,连忙收回与母亲相遇的目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急忙背过脸去,不争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了下来。母亲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先是一怔,继而向前踉跄一步,用她那布满老茧的双手牢牢地抓住我准备搀扶她的身体双手,然后绝望地放声大哭道:“小毛(我的乳名),妈知道你心里苦,您爹有病不在时你借那么多钱,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当个工人也没有多少工资。往后,您妹妹俺娘俩不花你那么多钱,不出去行吗?小孩才刚刚八个月,你一走,您的家庭该咋办呀?”母亲几句语无轮次的话正触到我的痛楚,原先想好的劝慰母亲的话全忘得一干二净,再经典的语言也无法面对母亲的那些集中我要害的软肋,我说不出话,紧紧地抱着母亲,一任那委屈的泪水恣意长流。

好大一会儿,我才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细声慢语地分析外出的利弊。去年一年咱家有三个直系亲人在地区大医院住院,借别人的钱我得想办法还,我所在的企业已经没有什么发展前景,小妹妹马上要上高中,还需要一笔很大的开支,父亲不在了,我是家里的长子,我理应承担起这副重任,眼前的困难是暂时的,我有工作经验,出去就会有出路,您放心。母亲听了我的一番话,也慢慢地稳定了情绪,她老人家深知无法阻止我的决定,因为摆在家庭面前的很多“现实”问题短期内无法维持,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又不厌其烦地叮嘱:坐车要当心,不要与别人争高低,你有胃病,不要吃生冷食物,不喝酒,少抽烟,不要冻着,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前我平时外出,母亲也是这样唠叨个没完没了,让人心烦。可今天,母亲的话语我记得是那么仔细、认真,唯恐漏掉一字一句。随后我们娘俩又商量了我走后家里的安排和去南方的具体细节。小时侯由于不懂事,无法体验到母爱的可贵,长大了一直在外地求学,依偎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和机会很少,只知道星期天或节假日盼望着回来与母亲汇报在学校的所见所闻以及所学的东西,那时的母亲,时而似懂非懂地认真听着,时而满意地笑了笑,算是对儿子满意的回复。毕业后参加了工作娶妻生子,与母亲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少了,但母亲却从不计较这些,她只想在平平淡淡中安度晚年。哪料想去年的灭顶之灾让我们这个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不甘坎坷命运摆布的我执意要去南方闯荡一番,这无疑给母亲思想上增加了沉重的砝码,她怎能放心得下?儿子虽说远住县城,每年也可以回来十次八次,现在要出远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他能忍心吗?不知不觉中我们两聊到后夜三点多。

临睡前我坚决要给母亲洗洗脚,我用温水撩洗着母亲那长满老茧的双脚,心里默默地想,娘啊,娘,孩儿临行前最后一次伺候您,但愿您老人家自己保重吧!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母亲早已为我做好了早饭,又特意煮了五十多个鸡蛋,用塑料袋装好留着道路上吃。与母亲的离别时是最为揪心的,已经陪着我走了五六里路了,劝她不要再送了,他仍要走一段,送一程,她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充盈着爱怜、关切、不舍和依依惜别的复杂情感,相聚好远好远了,却仍旧看见母亲在寒风中向我挥手致意……

多少年来,与母亲离别的一幕仍像昨天一样清晰地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母亲的话语、那眼神、那举动、还有那只有儿子才能意会的当时复杂心情,母亲嘱咐我的话常常在我耳旁响起,每当想起与母亲花别的一幕,我就有了无穷的力量,同时也勾起我无尽的思念。在南方漂泊的日子里,我从一个普通的员工晋升到行政经理的位置,无不饱含着母亲对我的殷殷期待,没有让她老人家失望。我也时刻盘算着回家的归期,渴望重新投到母亲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