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舞出豆香来
躺在床上,看漫天的雪花飞扬,这样的场景,有几分浪漫。看着舞动的雪花,就想到爹娘,想到家乡的温暖,想到同样是洁白如玉的豆花儿。火红的炉火灶头,映照着父亲忙碌的身影,父亲总不忘给女儿一碗香甜的豆花,“那种喜爱娇惯女儿的情,溢满那个贫穷的岁月。”这雪花儿还在天空中舞动,而我看到的却是遍地的豆花儿,亲情、乡情,让作者立刻想到了两个字:回家。
我总觉得,行走人世,总有莫名的机缘,比如说一段似曾相识的氛围,一曲叫不上名的旋律,总能把一些往事贮存在里面,让你在莫名中被击中,轻轻的,便有一地的念想,一屋子的往事。
早晨,惨淡的白,点点缕缕的从竹帘的缝隙中挤了进来,不一会儿便满了屋子,我不想起身,只想蜷曲着身子,望着窗外发呆。
今晨的白,不像往日白的那么浓烈,看时辰该是白的耀眼之时,但今日的白有些黯淡,莫非又有雪花在飘舞,想着便有些激动,央求老公把竹帘微微吊起,只给我一方不大的天地,让我躺着看看外面。
一尺见宽的天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躺在床上,静静的瞅着眼前的世界。玻璃窗上,有一层厚厚的窗花,低吟着冬天的歌,恍惚之间,厚厚的窗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未曾有过一样的决绝,我惊奇起于造物主的冷酷和势不可挡,不是人力所能够左右的了的。
窗外果真是雪花飘舞,今晨的雪花是大大的,漫天随意的飘动着,多了一丝闲闲的美。窗外的雪花,如果能够手接一枚,掌心中定会躺着一个六角形的精灵了,我怕冷,我没有勇气出去,只能在这里静静的看窗外雪花的悠闲。
悠悠飘舞的雪花,让我思绪多了起来,让我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好多,让我毫无防备的掉进这种氤氲的氛围中,把我毫不客气带进了一个不是太久远,但足以让我魂牵梦绕的年代。
也是在这种进入腊月的日子,也是在雪花飘舞的时机,家乡的雪花不只是单单的飘舞,它孕藏着忙碌和喜气。
站在烟雾缭绕的豆腐房中。
屋外,白雪皑皑,炊烟四起,让此时的家乡彰显着生机和温暖。
父亲为我们做过年的豆腐,此时的母亲在家拆棉被,等待着滚烫烫的豆浆出来,好用豆浆浆洗被子,母亲说,刚刚出锅的豆浆洗的被子即干净又好闻。也是,每年用豆浆浆洗过的被子,是很白,也耐闻,因为有股淡淡的豆浆清新味。
我喜欢在豆腐房中,看父亲忙前忙后,因为我喜欢吃豆花,不像弟弟妹妹他们傻乎乎的闹着玩。或者碰巧在夜晚做豆腐时,他们早已沉沉的睡了。我不时的给父亲拿这拿那,坐在大大的灶头前,把自己冻的有些发僵的脚放进去烤烤,有时候如果鞋有些湿,烤过的脚会冒着热气。父亲总是在锅中出现了少许豆花的时候聚精会神的盯着锅里,这个时候,我也会静静的站在旁边,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父亲说过,此时要好好看着锅里的情况,或者需要点一把,或者需要把锅里的温度提起来,此时的豆腐房中,空气有些凝重,不像前面我可以把脚放在灶头里面那么放肆。
磨好的豆浆上锅约十几分钟,父亲便让我拿一个碗,给我弄上满满的一碗豆花让我吃,吃着豆花的我,便就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已经把豆腐码在我家的竹篓里面了,滚烫的豆浆已被母亲用来洗被子了,此时的我,还有一项任务,便就是站在灶头前,看父亲清洗豆腐锅了。做完豆腐的锅里,有一层厚厚的豆腐呱呱,黑黑的,有着小小的眼,看起来很疏松,吃起来却也柔劲泛香,我便等着父亲用他大大的手,把一缕缕豆腐呱呱放在我的嘴里吃,今年的年便觉着没有少什么,其实,父亲总是会取笑我,那些豆腐呱呱是给猪吃的,那种喜爱娇惯女儿的情,溢满那个贫穷的岁月。
今晨,雪花飞舞,荡漾着那些刻骨的气息来,让我看到了满地的思念,满屋子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