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

雨季的思念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2-03 11:47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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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些乡音乡情,是多么熟悉的场景,来到城市久了,这声音已经很难听到了。作者这文章,让人读来好温馨。

“换豆腐喽!”

这是家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的歌谣!

小时候每每听到这样的声音,那个卧在北山脚下的村庄会霎时热闹起来,家家矮矮的土墙内,竞相涌出老人、小孩,或村妇,每人手上碗里端的,或布袋里面揣的都是金黄的豆子。用这些泛着金子般的黄豆换取白嫩嫩的豆腐吃,这是家乡最原始的,也是最让人留恋的时光。

现在已经很难听到“换豆腐喽!”这种亲切悠长的乡音了。

“换针换线喽”

每天,母亲为我梳头时,总会说:“我家雨儿的头发又长了,到明年换针换线的来了,这两根粗粗的辫子,可以为我家雨儿换取一辆自行车。”,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会倔强的把头甩来甩去,我不要自行车,我要把头发现在剪掉,留成《庐山恋》女主人公那样的头发,短短的两根辫子,上面扎着小花,但母亲总会用“我家雨儿怎么了,怎么了”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不喜欢那样的语气,我需要女主人公那样的发型。母亲总是用她柔柔的东西,击碎我的梦想,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不只只是要留女主人公那样的发型,可能还想拥有女主人公那样的美丽吧。我小小的心事,在母亲的眼里可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猪毛换炮喽”

这可是腊月里才有的声音,那个货郎先生,总是在腊月初八以后,挑着大大的货郎担走街串户。哪儿有猪嚎的声音就往那里走,担着他的各色花炮,换取黑黑的猪毛。我都不知道他晚上把那些猪毛放在何处?我曾经问父亲,货郎晚上住什么地方?和他的猪毛一起睡吗?父亲总是笑嘻嘻的告诉我,货郎有地方可住,不要操心。那个时候的我,总是想象不来,货郎来此何方?又要到何方去?

这时的弟弟最盼望着我家杀猪,到杀猪的时候,弟弟早已捂着耳朵,战战兢兢的把盛猪血的脸盆放在猪脖的底下,等着猪血涌出。我是女孩,最见不得杀猪,猪进入腊月,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快到了,会伤心地掉眼泪。我是亲眼目睹过的,因为我给猪喂食的时候,看到它两眼角都是泪串,我那时也是情不自禁的伤感百倍,静静的用手挠它的脖子,陪它流泪。表达我的无能为力,我的不舍。

杀死的猪,被放进大大的装满热水的梢桶里面以后,弟弟就让杀猪的师傅把猪毛拔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好控干水,拿出去换花炮。

亲亲的乡音,悠悠的传来,又该到年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