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串烧

伊莎贝尔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2-01 14:06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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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忙碌的春节,快乐的春节,曾经艰苦的生活,无不勾起我们对节日的种种回忆。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眼看着虎年将去,兔年将至。面对又一个春节我心中不免感慨万端。

我想起很小的时候过春节,都是妈妈在忙活,要做一家人的衣服和鞋子,要收拾院子,还有厨房里的那一摊子事。蒸馒头啦,剁肉馅啦,炸油饼啦,做凉粉啦,真是忙得脚丫子朝天。我那时候小不会帮忙,再说了我从小就是个书呆子,不是写作业,就是整天抱着书本看呀看呀。我的妈妈说我注定是读书的料,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也就放任自流让我读书不让我做家务。那时候都是我睡着了妈妈还在忙,直到妈妈把我的衣服做好了,才把我叫醒让我试试。如果不合身我一骨碌睡了,妈妈又要在缝纫机上忙到下半夜。反正初一大早上睁开眼有新衣服穿,有可口的凉粉汤等着我。

记得一次大年初一吃早饭时,大哥不小心把凉粉汤洒在了我的新衣服上,我哭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因为我就那一身新衣服,没啥换的,况且还要走亲戚呢。全家人都劝我才止住了我的眼泪。

再后来我长大了,妈妈却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病倒了。我必须帮妈妈分担家务了。年前我总要把家里的床单,被罩,窗帘以及一些厚衣服拿到邻村的一眼山泉边去洗。因为家里缺水,也因为那眼山泉从山涧里流出还冒着热气呢。我往往是要把衣服洗净晾干到了下午才能回家。记得一次我晾白门帘时发现了血迹,正在疑惑时才发现是我把石头当搓衣板,我的小拇指已经鲜血淋淋了,而我却毫无知觉。不过想到能替妈妈分担家务,我感到挺开心的。后来看到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我觉得我很像孙小平,孙少安的妹妹。在一家人为突如其来的灾难忙碌的时候,知道去喂猪,知道这样可以减轻家里人的负担。

那时候是哥哥们陪我去买衣服,有时候买的衣服不合身,换一次又太麻烦,只能将就着穿。妈妈躺在病床上干心疼没办法。

再后来妈妈凭着她顽强的毅力的坚定的信念战胜了病魔,又开始在春节前的院子里厨房里忙碌了。那时候年关都要做豆腐,常常要做一个晚上。有一次二哥熬到天亮,回到家见到妈妈很严肃地说:“豆腐做坏了。”妈妈叹口气说:“坏了就坏了吧!”那时候灾难常常不期而至,谁也拿它没有办法,妈妈已经习惯了。看妈妈认真了,二哥才调皮地说:“骗你呢,豆腐好着呢!”妈妈笑一笑算是回答。那时的豆腐脑用蒜泥,辣椒拌一拌,那叫一个香甜。用鲁迅的话说就是再也没有吃过那夜的豆腐,再也没有尝过那夜的豆腐脑。

有一年村子里还来了个会做粉条的师傅,大捆大捆的柴火添进灶膛,千万条火舌舔着锅底,不知道大人们变得什么魔术,天亮了院子里晾衣服的铁丝上就挂满了一格一格的粉条,冻得硬邦邦的,却也能闻到一股香味。杀猪了,做一锅猪肉炖粉条,一会就见底了,那也是人间美味。那时的猪血炒了也很好吃的,后来也曾去菜市场想买点猪血,卖菜的师傅指着一盆说不清是猪血还是羊血的东西说:“想要猪血有猪血,想要羊血就有羊血。”我明白了想买到真正的猪血是不可能了。拿回来炒了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正如鲁迅在《社戏》中回忆那夜的戏,那夜的豆一样,我也常常怀念儿时的豆腐脑,正宗的红薯粉条,还有那浓浓的年味。

腊月初五的时候妈妈会把家里的红豆,绿豆,花生豆,加上玉米,小麦等在锅里煮,称为“五豆”。这五豆一直要吃到腊月初八,放在腊八粥里。把红白萝卜还有豆腐切成菱形的小块,再炖上粉条,放在汤面条里,当然面条要是手工擀的,也要切成菱形的。这样的腊八饭是怎么吃也吃不够的。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五豆了,腊八饭倒是今年腊八的时候还亲自做过两大锅。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冰心的《腊八粥》,这位世纪老人的腊八粥是为了纪念敬爱的周总理还有自己的母亲,姥姥而做的。对于腊八粥(饭)我们寄托了太多的情思。

最难忘的是我们全家四口人80块钱过年的事。那时我和弟弟都在上学,两个哥哥分家单过,老父亲在一家私人煤矿上上班。那时正好赶上经济危机,父亲一个冬天挣了一千二百元,那个老板只付十分之一,就是一百二十元。那钱是拿到集市上让弟弟去取回来的。弟弟拿到钱后买了一些他认为该买的东西,花去了八十元,回到家里老父亲气坏了,把他买的东西扔到了院子里。多少年过去了我们一家人都忘不了那个春节,忘不了那段艰难困苦的岁月,忘不了一家人在一起患难与共的浓浓亲情。

又一个春节将至,寒假第二天我就染病卧床不起,我想病好后陪父母上街买衣服,没想到弟弟赶在我前面给老父亲买了一件将近万元的貂皮大衣。老人家虽然嘴上说太贵了太贵了,但就是穿在身上就是不下身。我叮嘱他千万别让烟头烫个洞,他说会当心的。我想他老人家一辈子勤俭持家,现在也该享福了。

社会发展到现在,早已今非昔比。兔年的春节将至,我们全家将过得幸福吉祥。愿华夏儿女都能拥有一个幸福吉祥的兔年春节。向所有朋友拜年,祝大家兔年吉祥,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