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梦想的云回到天空
在这篇文章里,作者表达了心中的一种希冀,那就是云游四海,浪迹天涯。独行于乡野阡陌小路,体味“行到水穷处,坐起看云时”的悠闲;漫步于不沾尘俗的花瀑中,享受“未醉迷倒一大片,且欲揽尽花入怀”的宁静。无奈想要行走的脚步被现实生活一一牵绊,期待着有一天,梦想可以放飞,回到那湛蓝的碧空。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散文,祝您创作愉快。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每每读到这幅对联,便会想到自己的夙愿:身行走,心沉静,浪迹天涯意自闲。然而,终是摆脱不了现实的束缚,坐井观天,劳碌红尘。
不过,云游四海的念头从不曾消失,因为那是植根于心田深处的一个梦。
现在六岁的孩子还在跟妈妈奶声奶气的撒娇吧,而我却因妈妈照顾不过来我们姐弟三个被妈妈送到火车上,只身去离家六十公里外的姨妈家。一开始还有表姐去迎接,后来就自己下了火车走到姨妈家。在穿梭于大连与旅顺的往来中,我由起初的忐忑不安到渐渐地心神安宁的欣赏着车窗外的景色。
窗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惊奇。我会问对面的叔叔:“外面的树为什么向后跑得那么快?”在火车穿过黄泥川山洞时,我会讶然大叫:“天怎的一下子就黑了?”火车靠站停下时,我也会向其他人一样跟小商贩要冰棍,却不知道要给钱才可以得到,但我每次都能得到。想想那几年的时间,我吃到了很多好心人给我的小吃,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长大以后,每每回忆起来,却充满了温馨的感动。
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爸爸所在的部队换防,到了离家很远的北边,妈妈不愿丢下工作随军,于是我又成了少年独行侠,穿过“辽吉”,踩上了“黑”土,就在这纵贯辽吉黑的行程中,我褪去了稚嫩,走向了现在称之为的早熟。也是在这寒暑易节的来来去去中,我体味到了大自然的魅力。
当大连的秋老虎余威尚在的时候,只是几十个小时的旅程,就体会到了佳木斯的秋意深深深几许,万里霜天枯叶坠,“寒霜覆林枝”的萧瑟;当北国积雪未融,冰封依旧的时候,辽南已是春风得意,青草娇涩,花蕊吐芳。依然记得从赭黄进入鹅黄嫩绿时的那份惊喜,一个心愿也便悄然潜入意识里:长大后,一定背起行囊踏遍三山五岳。
于是,当考大学报考志愿的时候,报了两个专业,一个是地质勘探,一个是考古。在我的认知里,这两个专业绝对可以饮尽风雪阅尽沙,一舒浪迹天涯的畅快,但因家人的反对,终未如愿。如今看来,当时的想法太过幼稚,但是那份悸动却时时蛊惑着我,期盼着能相约山水,一路风景一路歌,“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
然而,甫一踏进成人的世界,那朵梦想的云便被残酷的现实囚禁了。做浪迹天涯的游子,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说到底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痴念,但梦想已在心里扎下了根,如何甘于被现实左右?
因此,当渐渐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的时候,便独自一人逍遥游,不跟团,不搭伴,兴之所至,意随心动。循着历代文人墨客游览名山大川的足迹,走进名山胜境承载的记忆;独行于乡野阡陌小路,体味“行到水穷处,坐起看云时”的悠闲;漫步于不沾尘俗的花瀑中,享受“未醉迷倒一大片,且欲揽尽花入怀”的宁静。但这样的“浪游”来去匆匆,走马观花,着实难以尽兴。有时真想辞去工作,索性做个流浪者,枕山饮露,岂不快哉。但心的羁绊太多,也只能一缕浮云空对月。
而今,在现实中的矛盾彷徨及难以入世,已经改变了自己云游四海的初衷。游历,已不仅仅是游胜景,更多的是想去感受各地不同的文化习俗风土人情,寻一方绝无车马喧的清净。也许我太虚无了,但我倦了,累了,我要把被囚的云朵放回天空,我在等待着,有一天,能放下一切,去拥抱花草的思维,鸟儿的自由,云的惬意,风的坦率,雨的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