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老爸心
北方的冬天真的是太冷了,作者是用心观察生活之人,有着最贴切真实的经历,要不写不出这么感动的文字,都说母爱最纯,父爱也毫不逊色。略显短小,加油,新年快乐!
奔波了一天,夜又难寐。下午驱车百里,专为取回托朋友为女儿预购的车票。寒风似刀,霜冷如剑,北方的冬天怎一个冷字了得!
为了两张车票,真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虽然没能拿到初六北安直达北京的车票,只拿到了初六哈尔滨到北京的车票,虽然我还要因此继续努力为女儿买到本地至哈尔滨的车票。虽然女儿他们要在哈市到北京的火车上度过漫长的19个小时,但女儿他们终于可以如期回到北京了!这于我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和解脱。两张L182次的硬卧票,如同两张开启幸福之门的通行证。虽然,拿到票的那一刻我有些沮丧,虽然这不是我理想中期望的车票。但我要对女儿说:老爸已经尽力了!
两张哈市到北京的普通硬卧票实价312元,可为了拿到这两张票所付出的代价,已远远超出了车票本身的价值。有形的吃饭雇车中间费用,无形的人情关系。加之身心受到的折磨,火车票啊!火车票!你不过就是两张小小的硬纸片嘛!
曾几何时,我也曾往来于两个城市之间,那时没有人为我张罗一切。乘车换车候车,在那些人潮涌动曾经陌生,今又陌生的城市车站里。我象一流浪的乞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悲过苦过痛过伤过,我诅咒过漫骂过报怨过憎恨过。但是,我还是坚持一路走过来了!直到今天我还是不能理解当年我一个人孤伶伶离家读书,老爸老妈为什么对我如今冷漠。竟从来没送我到大门口过!
三十年来,我一个人在外闯荡,父母极少特别关心过我。哪象现在的孩子,父母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掉。记得我小时候缺钙,别人的父母给孩子买钙片补钙,我老爸只能在垃圾堆里给我拣鸡蛋壳。把拣来的鸡蛋客放铁锅中热焙碾碎,然后用水冲进胃里。碎鸡蛋壳经常卡在嗓子里。其实我能理解父母的无奈,咱家不是穷嘛!那时吃饭的碗往往都是老爸拣来的,刚刚拣回家不是有破损,就是刷油漆用过的。破损的洗洗刷刷就直接用了,刷油漆的只能用砖头沙子蹭掉油漆再用。
记忆最深的是老爸自己做刷锅的刷子,不知老人家从哪里弄来的高粱穗,用细绳捆上,用一木制的什么工具很轻轻就勒紧了。然后再用细铁丝绑好,高粱穗就成了刷子。老爸经常拣肥皂角,家里剩小的碎小皂角也从不舍得扔掉。积攒多了就用热水泡软,用力攥成一个大球。老爸自制的大求肥皂无疑是杂色的,因所用皂角颜色不一。我穿的第一双皮鞋就是老爸从垃圾堆上拣来的,家里有掌鞋的“丁拐子”,老爸会掌鞋,破旧的鞋经老爸修补后就又可以穿了。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啊!
儿时诸如此类的悲惨伤痛经历实在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尽道不完。哪儿象现在的孩子,基本都是独子,老爸老妈跟宝贝似的!想想我小时那叫一个辛酸啊!时代不同了,虽然现在的孩子学生工作压力颇大,但比起我们那时那叫一个享福啊。后记:早晨在窝里收到女儿短信,女儿和男朋友终于上车了!我也要去帮女儿张罗本地到哈尔滨的车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