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写少年的文字梦

一江秋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1-31 10:29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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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篇乡情浓郁的文字,割不断的亲情牵绊,斩不断的血脉相连,诗一般的语言和含蓄委婉的情感表达读来让人怅惘不已。故乡的一切如梦似幻,牵着写诗少年的心:大山、老牛、黑土地、鸡鸣犬吠、日升月落、还有乡亲们那为生活而挣扎的愁苦与坚韧……画一般的文字,欣赏了!

层层扭曲有伤痕里,繁衍了一代又一代的故事。斑驳憔悴的痛苦皱纹,折叠着祖祖辈辈带血裹泪的呻吟。——题记

据说山里的孩子都是含梦而生的。

梦着山沟里的黑土地,梦着山梁的石头,梦着山村男人女人的愁眉苦脸,梦着山村晨起晚落的鸡鸣犬吠。

山里的孩子,大都梦着自己巴掌大的天空下的白云和清风。

当第一次童稚的哭泣濡湿了柔弱的梦幻,梦便由山沟向外延伸。

记不清哪次梦幻,写诗少年用抖抖的笔勾勒梦中父辈的身影,也记不清明哪一次冲动,写诗少年用文字将梦表达。

梦中,山村是梦野,山里人是梦魂。

而在每次梦醒后,笔下的文字便是梦的记录。

冗长的山调唱得没词没调了,只留下父辈的辛酸和苦难拧成苍凉的韵律,沿着大山的沟沟岔岔流淌,声声应和着大山儿女挣扎的沉重呻吟……

艰难的日子里,爱写诗的少年枕着父亲浓浓的眉尖,母亲忧忧哀叹,做着素素洁洁的高山之梦。伸往于诗国的羞花,文苑的青果,用脆弱的心轻叩尘封的大山,用山泉般隽隽秀秀的文字抒写欲散却浓的乡恋,圆了一个孩童的梦。

负着装满黄土地的记忆,和载满世世代代叠满补丁的行囊走入大山的深韵。仿佛只有这深远的山韵才有和这走不完且走不出的大山抗衡。

父亲梨瘦的炊烟里,一双黄瘦大手横亘在前方,青黄的季节大山收获了他生命深处还没有成熟的涩果。

泪水,悄然滑落在白箋上,打湿了用心写出的文字。

这片走不出养活人的黄土地哟!

老牛竭立的哀哞声中,爱写诗的少年含泪接过父亲手中磨得滑亮的犁把,犁着如烟如梦的乡愁,犁着母亲眼中读不懂的朦胧,犁缺了起起落落的日月星辰,犁圆了一个摞摞苍白的往事。

长一笛短一笛的乡音土韵慢慢喑哑了,长一鞭短一鞭的喝牛声走入了大山颤悠的回音。梦在悠然而起的哀哞声中一叶叶殒落,调零……

黑夜短了又长,长了又短了。

风中牛的哀哞,似古老而遥远的钟声,恍惚着远古时的伤痕。爱写诗的少年将自己的生命遗失在孑然沉穆黄土地里,冥冥中有多少愁绪被浅浅的犁拉得颤长、颤长……

郁沉,被大山所遮的双目,隐隐述说着过去极遥远极朦胧的梦。

日暮苍苍,袅袅炊烟里梦的最后一声恸哭被喝牛声接起。

用文字书写梦,这是写诗少年如何追求一生的梦!

山里的风清新,山里的水洁净,这使得山里的孩子的梦便自然。

山里的山坚强,山里的人淳朴坦实,这使得做梦的山里的孩子诚恳而真实。

为文自然,为人真实,而做人又有骨气,这便是写诗少年梦中所具的精粹。

无论痛楚,无论残缺,无论伤害,只要不是死亡,梦如写诗少年手中的笔和纸一样毫不动摇。

无论微笑,无论鲜花,无论成功和名利,他都死守着自己最洁白、最真的梦。

梦,一个大写的文字;梦,一个大写的人。

他的梦像鲜花一样绽开。

美丽,而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