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记事

爱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30 23:27 责任编辑:蓬蓬裙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6724
编者按

文章很深情,质朴的语言承载着真切的情意。文字流畅,衔接自然。加油。新年快乐!

乡下的风,微寒中透着一丝丝暖意。母亲牵着我女儿的小手走在前面,我拎着粉色的包紧随其后,用一种平和的心境环顾着村庄的田野,小山……田野里仍呈现出一片枯黄与萧瑟,只是路两旁的枯草丛中隐隐地透着嫩绿色的草芽儿,召示着春天已来到了这片宁静而僻远的小山村.

村子的东头,一户人家正忙着建房子,建房的汉子们大多是外出打工归来过春节的。过完了春节,他们马上又要返回原来的打工地,在这有限的时间内,为了赶工期,干活的节奏越显得紧张与忙碌,拉锯的“咔嚓”声,搬运木头、砖块的“咚咚”声不绝于耳,尽管天气寒意连连,这些壮汉们只穿着单薄的衬衣,他们忙碌的像一群蚂蚁在筑着巢穴,然而这些“巢穴”并非为了自己住,而是为了折迁准备的。他们知道,这里的房子很快就会被政俯征迁,勿忙而大肆的建房就是为了多得到些政俯的拆迁补尝,这也是现代有着“经济头脑”的农民一种投机心理吧。新房一般都建得简单快捷,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新房如雨后春笋般地高高束起,然而这些违章的建筑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效益,谁也不清楚。

远远地,一点鲜红眺入我的眼球,待走近一看,原来是多年未见的巧玉,巧玉见我走来,笑吟吟地和我打着招呼,大大的红袄里还躺着一个懒洋洋的小家伙,小家伙看上去大约三四岁吧,很安祥地在妈妈的怀里眯着眼儿,享受着这如母亲般温暖的阳光。大约十年没见了吧,她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大大的眼睛露着憨厚的笑容,眼角掀起一条条跳动的波浪,宽厚的嘴唇下有着一排整齐的牙齿,大概是遗传的因素,巧玉的个儿很“袖珍”,远远望去,宛如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在抱着一个小小孩,就在我和巧玉热情寒暄的时候,巧玉的母亲同样一个很袖珍的女人,此时正站立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朝我们张望着。

路已被施工的人们给挡住了,母亲不得不牵着女儿从巧玉家门口绕过去,房子离路面有个小坡,母亲只好先将女儿抱上去,自己一手撑着地,再跨上小坡。

告别了巧玉,一脚刚跨上路面,猛一回头发现刚刚还立在屋檐下张望我们的巧玉妈竟悄然不见了。

母亲依然拉着女儿的小手走在前头,出了村头,是一片广阔的田野,仿佛像鸟儿飞出了鸟笼,浑身上下顿时舒爽起来,田野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轻轻的吸入鼻间感觉有些甜润润的还夹杂着泥土特有的清香。

我向母亲打听起巧玉来:巧玉她嫁到哪儿去了?“河南”,母亲的回答使我感到很惊讶。“那么远啊,回来一次都不是容易啊”,“那有什么办法,她自己愿意的,听说那地方苦的很,一年到头还不是呆在娘家”,“她男人做什么的”,“她男人也在这边打工,没事做的时候就呆在这吃闲饭,两个弟弟个头那么矮,连媳妇都娶不着,女孩子不听话,还不是苦自己”,母亲一脸的叹息。

母亲的一席话使我顿生出些许凄凉,乡下的女孩大多和巧玉命运类同,没读几年书,便辍学到外地打工。在乡下人的眼里,女孩子是别人家的人,何必给别人家的人读那么多的书呢?早早打工为娘家挣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些年少无知的女孩子,过早地走出家门很快就被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外地人拐走了,任凭父母哭干了眼泪,也是无济于事。在外面历尽苦难,贫困无助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抱着孩子领着丈夫回来了。

这回村里征迁土地的钱既要养大的又要管小的,满腹的苦水作为父母只能往肚子里咽,然而这些乡下的女孩子,她们的青春却是在父母愚昧的思想下葬送的,过早地打工不但没能为家里带来经济上的任何改观,却又增添了一份贫困。

这使我不由得感激起我的母亲来,当年母亲为了我的学业,顶着世俗的偏见,节衣缩食供我上学,母亲教诲我许多做人的道理,母亲的淳朴和睿智的眼光也使她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待母亲送我们上了公路与我们告别后,我忍不住再一次回头深情地望一眼那远处的小村庄,静静地村庄连同那天边的云彩,渐渐地驶向那遥远的天际,而在那深色的苍穹里,宁静的村庄连同母亲渐行渐远的背影,是那般的宁静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