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时期的苗族年

桃园紫丁香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28 14:20 责任编辑: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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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俗,在我国,历史久远。现代人经历的年俗,正在不断的演变。传统的习俗,有的属于陈规陋习,会渐渐地被人们摒弃。留下美好的记忆,不忘亲情,在朴素的语言叙事中,真切、温暖。问好作者!

据说,年是一种为人们带来坏运气的想象中的动物。“年”一来,树木凋敝,百草不生;“年”一“过”,万物生长,鲜花遍地……万物的枯与荣,鲜花定然盛开,一如回忆往事,落英缤纷……

转眼就到年关,在乡村,每家每户都开始在为备年货而忙碌着。杀年猪,做糍粑,做甜酒,推豆腐……浓浓的年味,让儿时过年点点滴滴的记忆,历历在目。

小时候,住在农村的我们家很穷,姊妹又多,一共五个,父母都务农。家里的经济基本上是来源于那几亩田地,家中日子捉襟见肘。

那时,过年对于我们家来说,简直是个沉重的负担,因为父母除了供我们五个孩子吃饭穿衣外,还要供我们读书上学。过完年就要到上学的时间了,那时候读书是要交学费和杂费的,每人每个学期要交好几十,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不堪负重。但不论怎样的困难,父母总是让我们高高兴兴地过年,杀年猪,买新衣,发压岁钱,在村里别人家孩子有的我们都有。所以,从能记事起,过年便成了一种期盼,一种美好的记忆。

记得一进年关,家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先是做甜酒,做糍粑,推豆腐,杀年猪,接着是收拾屋子“打扬尘”,拆洗衣服、被子,再后是准备一家人和家里的牲畜能吃到正月十五以后的粮食。

家乡的风俗,正月初一到十五之间不能推磨,舂碓,在房前屋后晾衣服等。为了准备年货及备足人畜半个月的衣食,家里不论大小,忙得不亦乐乎。

在我印象中,三十那天是我们家最忙的一天,特别是母亲,很早就起床,挑水,热水,先是给我们五个娃儿洗头洗澡,把我们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净,然后才开始准备年夜饭。父亲负责把房前屋后及家里卫生再打扫一遍,而我喜欢跟着忙活,或帮父亲贴春联,或帮母亲洗菜择菜,学着炒菜。

年夜饭是我们家一年中最丰盛的晚餐,有鱼有肉有鸡,还可以喝到平时喝不到的“汽酒”,全家人坐在一起吃得很开心很高兴,我们好像把什么烦恼都忘记了,父母看着不知愁的我们,他们心里一定很幸福吧。吃过饭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候,因为这时候父亲就要发压岁钱了,钱不管多少,一定是新的。也不知道父亲是怎样弄来这么新的钱,拿着这新崭崭的钱,虽然不多,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三十夜那晚很讲究,火要烧得特别的旺,说是火旺了来年一切都会红红火火,顺顺利利。晚上要熬夜,说是要住守田坎地坎,如果不熬夜守的话,来年的田坎地坎一下雨就会垮。还有洗脚时很讲究,要洗到膝盖头,不能超过也不能低于,说是洗到膝盖头串门的时候会很巧地遇上人家正在吃饭(可见“温饱”二字在当时是一个什么概念啊)。

初一是一年中最清闲的一天,可以什么事都不做,睡一天的懒觉也没有人会叫你。这一天也是节规和禁忌最多是一天,如:女人不能到别家串门,不能做针线活,不能在家里梳头,不能做新饭,不能吹火扫地,不能往外面倒水,不能花钱……

如今,这些禁忌大多都不“打”自破,尤其是许多地方有了禁放烟花爆竹的规定后,年味更是慢慢地淡了下去。

转眼年关,一场雪不期而至,而心依旧暖暖的。看着以上的文字才恍然大悟:不是真正的向往过年,而是舍不下关于年的那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