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
文章分几个片描写了追寻“清欢”的意境,在纷扰的物质世界里,宁静淡泊会让我们远离物欲,还我们一份安静;问好作者新年快乐!
1,清欢,总是希望有光
越来越害怕阴冷的天气了,再冷冽的温度,如若阳光依稀还在每个白昼显现,我的心都可以在穿行的瞬间里以指尖触到些许明亮。一直维续到寒夜往来,那贮藏的光线,依旧能够丝丝渗透出一屋子的温暖。
如是,近年总倍加珍爱一个个漾起暖阳的日子,我想,这世上的事物,你珍念它一分,它定也会答报你十分,这可能不是我们普遍认知里的付出与回报之间的关联,那是心灵彼此感会出的际遇,亲善的举止,温情的对视,敬仰与平等的相待,美好的感觉惺惺传递,无法言明却永远可以心神交会。沐浴在谦和的阳光中,抬头遥望,我们伸手永触摸不到的自然之光,就如此真真切切地照射在身体里,这就是一种温存力量的蕴集。
喜欢站在一面阳光的窗前,握着一杯刚沏好还烫手的绿茶,静静的看着外面熟悉的景物,在憧憬中默默思考,在回望中理清自我和人生的意义。在想念一些人,也在淡忘一些人,在记着一些情,也在放逐一些意。
喜欢在急进的生活里,恰好的盘踞一处安宁之地,寻觅身旁很多人都忽视都不屑的感觉。亦或许,每个人都选择闭合的蜗藏在自己的墙角里,彼此的眼光只能偶尔飘过刹那,注定停驻交集不了剩余盛大的感触。
其实,只要时而有这么一刻就好,生命的盛放与荒芜,谁能清晰并武断的认可,人很多表面获得的圆满和光鲜,无不是付出一番代价才索回的,有时甚至要省略去一生的快乐和幸福。恬淡如水,优雅静省的田园交响曲,是贝多芬在失聪残疾的无常逆境中奉献给世人的圣礼,这使得我相信完美从残缺中开始丰盛的,废墟中重建的华丽如是。
2,清欢,寻常流水花落
故里的河流,每日照旧如常从那穿行经过,这个深冬,略微混浊的河面,还没有冰冻的迹象,只是不敢探身近望,那袭来的凉意可以冻僵头发,可以烙伤皮肤,我只是常常对着河面之上的天空凝望,那一大片未被高楼和建筑物遮挡的天际,让人顿生在这贫瘠的季节里希冀破土而出的绿意,那远望去与水面相生相离的波光片影,映照着晨曦的微亮,夕阳的光辉,雾霭的清濛。
这一片景色并没有涨满令人满目生辉的美,小城跨河的桥虽也刻满了岁月的尘埃,却并不彰显古朴,它只是浅泛着陈旧的色泽,飘着柳絮翻飞的美,它没有江南古道的沉郁与静谧,它也不具备一切让人传颂铭记的历史。就是那么平常无奇,那么简易为安。但我亲眼见证着它一次次流水和花落的时刻,目视它每个季节的涨潮和沉陷。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却有割舍不去的碎碎依恋。
这些寻常的取景已融入我的生命里,眺望与走近都是安然有序的妥帖,身处人群与独取僻静因内心的温润而留存不同的映像。若有一日自动或被动离开,异乡的土地下我如何安置这份浓切的思念。如果曾经的熟悉多年之后演变成为陌生的知会,我又如何做到松弛有度,毅然去面对生活面貌的取舍。
3,清欢,意会理想人生
喧嚣与躁动,记得似乎是福克纳的一部小说,而我想拿它来形容我们容身的世界是无比贴切的。我向来是属于那种懒散不拘的个性,无奈诸多生之束缚总是要伴随终生的。
有时,有那么一刻,真想不理一切喧嚣,惘然直奔理想中的人生中去。
譬如,悠然的到处闲跑,没有目的的漫走。寻常巷陌,市井街弄,乡村田野,郊外花园,或可稍作停息,或伫足良久,或凝神刹那,或探寻幽静。做一个自在如风的步行者,在徐徐轻慢的节奏中脚踏人生行旅。
譬如,在闹市的图书馆里择位坐下,,不问俗事,毫无杂念的读一些喜欢的文字与书籍,将平日无暇安静品读的好书一一收纳。那一刻,最大的心愿莫如将家里的摇椅搬到图书馆向阳的一角,让混沌的时光在泛黄的书页里天荒地老。
譬如,找一家僻静,简朴的茶楼,唤上一二好友知己,对坐在二楼临窗的一角,听着班得瑞或恩雅的轻音乐,叫上一壶好茶,一碟点心,从下午一直喝到黄昏初上。放眼看着窗外流动的世象万千,聊着闲淡琐碎的心事,又不经意顾及心间的无数惦念。啜一口清茶,想一次人生。看一眼风景,思一会尘世。这样的时刻,足以让人快意酣畅到老。
4,清欢,孤单涌向薄凉
电影《梅兰芳》中,少年梅郎一袭青衣在剧里唱着《惊梦》,“蓦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唱得凄恻忧婉,唱的连听不懂京戏的我,一时都觉得悲从中来。
而留洋归来的邱如白,梅这一出戏看得他生生咽着口水,回家之后他给梅兰芳写信,那句话让我久难忘记,不能释怀,他说,“只有心里最干净的人,才能把情欲演得如此到家,这么美。”
心里最干净的人亦是内心最孤单之人,梅郎与冬皇的一场倾心绝恋,一股浓烈的火焰似乎要将内心所有远古的荒凉焐热,偶然的相遇,电光交集,彼此从眼里交出了懂字的深情。这让以梅兰芳戏剧艺术为一生信仰的邱如白着急万分,他找到孟小冬,劝服她离开梅,只因在他看来梅兰芳如果哪天丢掉骨子里那种孤单与凄凉的心境,也就是他唱腔枯竭的时日,世上也就没了梅兰芳。
那些透过镜子仍然隐藏不见的欢愉是无人可以分享的,薄凉的清欢也是很少能与人挑灯慢诉通透的,刻骨厚重的情,淡而飘忽的意,堪不透的生命殲语,转身即会消逝的背影和蓄满了哀伤的月色,无不在用清冷的色彩慢慢粉饰心灵与世界相隔的那面墙,一堵消薄而寂寞的墙,永无再添加隔热层厚度的可能。
热衷于现实功利攀爬的人,是难以品出清欢滋味的,喜欢在人群中百般宠溺自我的人,也不会有情有意的相待清欢的空间。
只因,清欢从孤独中走来,亦在孤独中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