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胡言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1-26 21:52 责任编辑:素依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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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血浓于水,纵然天人永隔,父母亲的恩情,永远不会忘记!烧纸钱寄托着永不磨灭的思念,佳节思亲,天堂的父母亲,你们还好么?轻轻一句,蕴含了几多的思念,几多的回忆?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时空永远阻隔不了那份永恒的思念!拳拳孝心,在天堂的父母一定会收得到的,也一定会听见您深情的呼唤。欣赏拜读,祝福朋友!

2011年1月25日星期二,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明天就是传说中的“小年”了。早晨有朋友提到“上坟”,虽然我不很清楚阴阳之事,也是一彻底的无神论者。但还是隐约明白了对于逝者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觉得应该给老爸老妈烧几张纸。虽然老爸在世时也是一位彻底的无神论者,但老妈对此却深信不疑。老爸曾说:他活着孩子们尽孝就够了,死后扔哪儿都没关系。老妈却说:必须要给她烧纸,因为她怕穷。老妈也不许把她火化,她说她害怕火烧。对于父亲,我们作儿女的当然不能弃之不理,更不会把父亲的骨灰扔掉不管。对于母亲,我终抱着歉意,尽管老人家不愿火化,尽管早在若干年前我就为二老准备好了寿材,可政府不准许土葬。再说我毕竟离开家乡二十多年了,家乡的人事早已陌生。对二老后事的一切安排,皆由四位哥哥姐姐主张。关乎对二老遗体火化之事,也由身在家乡的三哥做主。只是我觉得没能满足母亲最后的心愿,是一种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虽是遗憾.但也是大势所趋,迫不得已而为之。相信善良母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理解并原谅她的孩子们迫不得已的做法。

晚上六点半钟,黑暗已笼罩北方以北我所在的小镇。街灯照亮了寒冷深遂的夜。朦胧中去街边超市买了那种“特别的钱”。然后拖着被街灯拉长的身影去寻找僻静的十字路口。关于给死去的亲人烧纸,还是儿时母亲的言传身教。那个年代“破四旧”,不准搞迷信活动。每到特别的日子,母亲总会带我去离家很远的荒野为我没见过的姥姥姥爷及大哥烧纸。善良的母亲有时也会捎带给我没见过的祖母烧点纸。那时烧的纸是黄色的马粪纸。先是把五分的硬币用铁锤在纸上砸出印记,有时也借用邻居专制的砸纸钱的工具,后来就用钞票在每张纸上比划了。如此这般,普通的马粪纸就变成了“钱”。

尽管陪母亲烧纸的经历过去了近四十年,但我依然记得当时的情形。母亲象做贼一样,紧张的了不得。而我害怕的了不得。母亲当然是害怕被政府发现抓现形。而我的害怕是莫名的怕。好似旷野里随时会出现死去人的鬼魂。或许是我有了经验,要么就是我稍长大了点,后来再给母亲的父母烧纸,母亲只派我一个人去了。

记得第一次一个人去野外烧纸那叫一个怕,在近处烧担心被政府发现,只能去离家很远的一个小山包里烧。冰天雪地的,一个小孩子面对悉疏乱响的茂密树林,在空无人迹的旷野里。那种害怕是发自内心的,怕的两条腿发软到无法挪步。不过更怕的是怕已去世多年,自己从未见过的姥姥姥爷发怒啊!

有了那一次可怕的经历后,母亲再让我去烧纸我就开始糊弄母亲了。先是走出家门就点燃纸,点燃后也不管烧没烧完就跑回家了。再后来干脆出去把纸扔掉完事。再再后来干脆就把纸藏起来拉倒,母亲问起来只说已烧了。后来母亲不再让我去给她的父母烧纸,她自己也不去烧了。想来是母亲发现了我的骗术,她自己年纪也大了的原因吧!

我在离家不远一稍偏僻住宅区的十字路口虔诚的弯下双膝,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照母亲过去教我的方法,用树枝画一个圆圈。圆圈留一开口。然后点燃买来的那些纸钱,那一刻我内心是平静的。我轻轻的对着那堆燃烧着的火焰说:“老爸老妈,儿子来给二老送钱了!”那一刻悲从中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又说:“老爸老妈,就要过年啦!儿子想你们了!”“老爸老妈吵了一辈子,以后不要再吵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二老要互相关心,相互爱护才是啊!”其实我真的好想放声大哭一场,我那从此永远阴阳相隔的父亲母亲啊!我那亲爱的爸爸妈妈啊,你们能听到儿子的呼唤吗?

时空阻隔了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岁月流失了曾经的记忆。熊熊火焰终有纸尽火熄的那一刻.双膝痛楚,腰坚如石,天空飘起了稀落细碎的雪花,而我的心没能因烧掉的纸钱温暖一丝一毫。惆怅良久,长叹数声,我还是想说:亲爱的爸爸妈妈,今夜二老能走进我的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