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聚

高原风笛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26 18:06 责任编辑:梦想的方向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6316
编者按

最欣赏文章结尾说的话:心的宁静才能叫宁静,心的归属才能叫归属,心的淡然才能叫淡然,心的超脱才能叫超脱!宁愿坚守心灵港湾,也不同流合污,带着爱心的翅膀向远方飞翔……文章畅然,欣赏!问候作者,祝新年快乐!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小开始,就喜欢在灰暗的天空下行走,在走着的时候,可以不时看看地上偶尔尘土卷起的树叶,觉得好玩,还可以看见天空中不断变化的云,以及远方懒洋洋的太阳……

在以前不成熟的年龄,看着天空的云,心情会随着云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天空瓦蓝瓦蓝的,灰蒙蒙一片,心情也就暗淡无光,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原因,大概是心情随物变化而变化;有时候天空突然下点小雨,也不去避雨,就站在在天底下,让雨淋湿衣衫,感受切肤的清凉;有时候天上的云朵呈现各种图案,就突然想让自己也变成云朵,自由漂移……

然而最怕的是天空中突然来了乌云,继而是雷鸣电闪,磅礴大雨,然后又出太阳,太阳光惨淡无色,就像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照在大雨后的大地上,像要吞噬万物,太阳就像一张快要死了的人的脸,给人以惊悚的震撼。

雨后的彩虹其实是很美丽的,可是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告诉我,不要去看彩虹,说彩虹就是玉皇大帝的舌头,如果小孩去看了,玉皇大帝就会用舌头舔小孩的脸,小孩只要被彩虹舔过,轻则成麻子,重则毙命,所以从小就不敢去看彩虹,只要下雨后彩虹出来,就害怕的躲在屋子里面,不敢出来。

后来才知道被妈妈骗了,那是因为农村有很多池塘,曾经有一次一个小孩喜欢看彩虹,就抬着头看着天上的彩虹在地上欢呼奔跑,一不小心踩空,掉在池塘里面再也没有起来……

灰暗的天空对我而言就是我成长的故事,也是我走过的沧桑,有我的欢乐也有我的悲伤。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城市工作,有那么一天,对农村而言,我算是衣着光鲜的回到我的故乡,我清楚记得,那天的天空也是灰暗的,在离家不到100米的地方,看见一个4岁左右的小男孩,蓬松着头发,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穿着一身褴褛的衣服,一脸的污垢,像是好久没有洗了,他好奇的打量着我这个“城市”的陌生人,我弯下腰,摸出一捧糖果给他,他摇头,不要,问他为什么,他说妈妈不准,然而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糖果,在吞口水,后来,他妈妈过来对我打招呼,原来孩子竟然是我的一个堂侄儿,他妈妈是我的堂嫂……

那一刻,我泪如泉涌,我的故乡,还那么贫穷,然而,我故乡的亲人,依然贫穷而有骨气,哪怕是孩子。

那一刻,我的心灵是如此的震撼!

后来,我调到政府部门工作,兼职政府接待,经常看见一桌几千元的饭菜,几乎没动就浪费了,有的一道菜就达好几百元,比如龙虾、鲍鱼翅、熊掌、燕窝等,那时,我是流着泪吃的,后来,多了也就麻木了。

上个月,到沿海一个城市考察,当地政府为了体现对我们的热情,用快艇把我们载到大海上的一个海上渔家,让渔民现场带表演似的从深海捞一种蟹,现场做给我们吃,我随便问了一下价格,那个政府官员用炫耀的表情告诉我,这样的做法,比河豚还贵。

那一刻,我惊呆了,我坚决不动筷子,我说对不起,我不吃海鲜,我拿出我随身携带的老干妈辣椒,和着眼泪吞咽……

那一刻,我想起了我的故乡,想起了故乡灰暗的天空,想起了我的童年,想起了我故乡那些辛勤劳作在田地的亲人,想起了那个一双迷茫大眼睛的孩子……

有一天,我成为了政府部门的一个“小官”,坐着轿车得意洋洋的回家去看妈妈。在要进村口的时候,一辆拖拉机挡在我轿车的前面,农村的道路很狭窄,基本不能错车,司机本能的按响警笛,我根本没来得及阻止,拖拉机像农村受惊的牛,唯恐避之不及,差点翻车。我狠狠批评了司机,说又不是在城市,又不是要开紧急会,有必要按警笛吗?然后我走下车去给司机道歉,一见面,居然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他看着我,一脸的惊恐,我说对不起,拿出一支中华烟递给他抽,他抖抖索索的接过烟,我给他点,他有点舍不得,我就把一包全给了他,他诚惶诚恐的接过烟,用极其谦卑的口气说:对不起,我挡了你的道了。

我呆了,那是我的错呀,为什么那样对我说,那还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吗?

那一刻,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

那一刻,眼泪悄悄地从我的脸颊流下。

那一刻,故乡的天空是灰暗的。

在长大后工作的很多时光里,总喜欢一个人站在灰暗的天空下,体验和感受一种心境,回忆过去的沧桑岁月。然而更多的是想磨砺自己的意志,想告诫自己,不要让心情随着天空的变化而变化,要做到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良好的心态,始终做到坚毅、乐观、淡然、超脱。还有就是站在灰暗的天空下,把灰暗似为一种逆境,用逆境来洗涤自己的心灵,帮助忘却尘世的喧嚣和浮躁,给自己的心灵带来一缕梵音。

其实我知道,我虽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城市人,但我的心,我的灵魂还在故乡,魂牵梦绕在那块生我养我的土地。

农村的男孩子从小有一种必做的事情,那就是放牛,我当然也不例外。经常把牛扔在一边,让牛儿吃草,自己就随便抓一张木叶,放在嘴边吹,五音不全,但音质很好,还可以叽叽咕咕的响彻山间,据说有人把那种木叶发展成了专业乐器,其实在我看来,那不过是放牛孩子消遣童年时光的一种东西。

后来发展成吹笛子,农村的孩子没有钱,买不起笛子,就自己做,乱做,砍一节竹子,用农村那种火钎,在竹子上钻孔,小时候不知道笛子有几个孔,就开始钻5个,后来又钻6个,最多钻到12个,手指按在上面,居然能吹出调子,就凭听收音机的声音,还像模像样的吹出了《快马扬鞭催公粮》。

工作后,有个朋友送我一对玉屏产的箫笛,上面刻着龙和凤,很精致,爱不释手,挂在书房的墙上,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取下笛子来吹,全然没有了童年的感觉,孩子在边上听了说:爸爸,你吹的什么哟?像鬼哭狼嚎似的,不要污染空气好不好?

我尴尬之极,但孩子是童言无忌,终究不能理解我的那种失落的心情。

喜欢笛子,喜欢在农村的风中吹那种呜呜的声音,自己不懂,以为那种东西叫风笛,后来上了大学,学了英语专业,才知道风笛英文名叫Bagpipes,是乐器的一种,是用猪、牛、羊等动物之皮或者其他材料制作成的类似于气囊的紧闭装置,属使用簧片的气鸣乐器,是一种古老的民间乐器,据说起源于古代西亚两河流域的苏美尔地区,约公元1世纪流传到古罗马。罗马军队入侵大不列颠,风笛传入苏格兰,公元14世纪起成为风行欧洲的民间乐器,18世纪风笛传到澳大利亚、加拿大,在苏格兰地区,常用于民间的婚丧风俗节日活动。

知道这些知识后,索性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风笛,并用这个笔名写了不少诗歌、散文和小说。

文章写多了,就被邀请参加这样那样的协会、联会,居然还成了政协委员,白白浪费了我很多大好时光,后来干脆都辞了,只保留了政协委员的头衔(目的是为了参加政协的考察,好游山玩水),从而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和我的爱好上(当然包括游山玩水),不是说2012要来了嘛,就权当是真的,把一天当两天用,要珍惜时间。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大沙漠,被深深震撼,沙漠带给我的感觉远比大海给我的感觉令我激动,我深深爱上了沙漠,还有沙漠中的那颗胡杨和那著名的月牙泉。

我这样在我的文章中写到:沙漠是我的躯体,胡杨是我的灵魂,月牙泉是我的血液。

我爱壮阔的沙漠,爱胡杨,胡杨是一种精神,是我寻找的精神寄托,胡杨活着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朽。

所以,我又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胡杨。

然而月牙泉,和沙漠相比是那样的渺小,却依然以她的秀丽和温柔,点缀着靓丽的风景,给人以江南水乡的恍然感觉。

那一刻,我被深深的陶醉,被吸引,我无法不爱上她,所以我写了很多的诗歌来赞美她,她的隽永,她的清丽,她的悠然,她的清澈,让我无时无刻不感动。

但是我不能再给自己取一个笔名叫月牙泉,因为月牙泉是我深爱的,就像我的爱人,我只能呵护。

心的宁静才能叫宁静,心的归属才能叫归属,心的淡然才能叫淡然,心的超脱才能叫超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死守我心灵的港湾,坚决不让我干净的心灵受到污浊的侵蚀,我给自己长一双环保的富有爱心的翅膀,带着我的躯体去远方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