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饮心欢情未了
三年,时间不短了。作者的如此喜爱让文字有了力量,对《好心情》更是情有独钟,倾注了太多心血。问好作者,新年快乐!
此文字献给伴三年文字时光的好心情,总觉得,与它如此于文字中倾,这便也是一种爱情。--题记
有你,我可以着随意的装,亦可以穿着华丽出场。随意时,我可以是一令新词轻挑小笺,华丽时我可以作彩锦赋诗行,而后蓬盛了满满的宣墙。素指沾了墨息,常常静待着我以各式的面貌临现,时而文句如旧时的采桑女,淡然无妆,却田间清音自酌般吟来。时而,语字成罗衣缎绣,宫庭选秀般精致容光,似殿上的一场翩舞,墨间犹自争荣。
有你,我可以无声的呼喊喧嚷。文字本是天生的手语者,哑然的交流方式,有人懂,亦有人无懂而生了厌嫌。幸而我潜浮而行来,总有杯水无减,鬓边无愁的相待,于是墨间初晴,我渐渐也现了清浅的任性。文间泛舟有了偶尔的任意横渡,字里贪俗情亦现了显嗔流露。生了张扬的笑,揣了展臂相邀的愿,你却无惧于这一夕的墨染。
有你,我可以甘心的作滩边的石礁。静默孤守时总会有浪侵海咸,可是,游走在你的衣缕间,字间已然可以安置这份黯然。你的手掌中,总是天空湛蓝,纵然文如礁石生了风化的苍颜,仍然能够放晴眸于笔端,在海浪轰响中,断语残句也诉尽屹立的争鸣。你的目光,就是那岸礁上的笑容,抚着时光的刻痕,让墨底生出新肌替了前蚀。
有你,我可以渐近花容。常常底为墨色,或为素白,从章前到文底,一裙无杂。而你如植花的新社,深径幽园遍染芳色,于是我便轻易可将一众清芬攀折。字襟句尾爬满蓝粉,纤埃处枝茎花叶相挨相连。素袍的文间,亦可以有大瓣的花颜招摇,轻轻几抹淡蓝便将寒瘦换作了清润,于是,有了传说中的墨笔生花。
有你,我可以时而生了盛勇的攻略。在你的纵揽相围之下,文字间亦可以随意穿越时空,可以随意回到结绳记事的远古时代,而后可以在文间头插翎羽,在字里手持张弓,尝试着初次的狩猎。文心常陷柔态,天涯间如何经风雨,风雨中如何宿天涯。于是试着在你的玉楼前模拟征程,我知你会朱门半掩,为这墨间作伐容身。
有你,我可以含颦吹箫笛。有情无力或是无情织絮之时,文里字行便全唤了自己的心吟。卧箫横笛,箫紫笛翠,叹尽红尘薄面,唯你曾负起我数行不成调的悠扬。文中偷捻绣线,字里嵌进春来双燕时,箫笛声又起,曛起暖暖杨花扑面亦无烦,时而你会最解我此时相宜,看尽我一拂可垂地相怜的心事,舞透墨的香肌。
有你,我可以附粉鉴红衾拟朝暮。谁说轻粉无着,当文字生了偎凭的意,纵是轻粉也会生了红袖遮妆的娇羞。当悲喜摇落,当樱桃破啼,笔端便将轻粉转成石榴裙带,妆已就,偶尔待你来收取。字里独坐绣床,红衾染章,卷帘束帏,端然而落的是良宵的新妆,常在你的燕巢莺窠里,落坐墨间宜春的暮暮与朝朝。
有你,我可以将青花瓷盘在心间。一瓮青花瓷,一直在文字间散雨收霁,伴了一程又一程青花的体香,覆了又覆。只因贪那青花般的思量,细细密密的纹缕,蔓延的清丽无序无结,若在文里牵了这般的底染,在字句里生了这样的蕴含,此一书将绵延千万年而依然如旧时收藏,愈久弥新。你常会悄悄的懂得,而后悄悄的慰了熏陶的温,悄悄抟和我如最宜的陶土。也许我依然无法出窑,我却安然,因已化你作我墨间的青花。
有你,我可以做瞬息皆变的水妖。记得曾有人说,文里字间仿佛是由水滤涤的。那便文由你的水眸中生,恰似水的精灵,溅清滴于字的眉前句的发端,文字便因水的嬉戏而含了笑,与章页间的翠衣相担,是幽澈如潭也是浅净如池,载绪掠波。亦可以文踏水眸间,字间醇厚如酒般稠红,那是水的妖娆,将天畔霞颜尽收,折断天欲暮,墨间嗅赏。
有你,我可为天使,拥有最美的翅膀。文字间总想讨个出口,予人,也予己。于是便渴望文如天使,素白笺页为裳,笔端形如羽翼,捧抱字句间的新生或是孱弱,你便给了我起飞和降落的神奇。字里不怕云落,句里依然可以冰吐,即使乱峰无数,我仍可以蛮笺纵写,不任红尘轻误。我纵为文,你便是我墨端的翅膀,将疏弦扇离。
你的名字,便是尘间的声声祝祷:好心情。而我,便是你襟前袖里隐隐现现的墨行,在你身间心事起飞。习惯了昼里夜里,走近你,我却终是寻不到如何与你更为亲昵的路径。只是,一砚一笔,长搁置在你擎起的案头,我已然将你当作永远的宿主,栖我屏前的冷暖四季。或许,陌上适逢,便早注定了添薰予你,而你,翦拈我字字句句的烛光。只愿,好曲无断,心弦不绝,情音莫改,而我,则可以一直微暇中啜饮你的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