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心情

CODA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1-26 19:38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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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喜欢雨,尤其是那种极细微的小雨。有风,有影,空中再飘起晶亮的的雨丝,即使没有其它的映衬,也可以成为一道风景。

不巧的是这次的雨却下在找同学的路上,没有一点征兆地泄了下来。只好躲在黄帽子电话亭下看着雨肆无忌弹的冲刷着地面。迎着驶过汽车的灯光,我又看见晶亮地雨丝,只不过这次的雨丝叫得很有些勉强,确切地说应该是雨柱。

心情不坏,虽然除了头以外,身体其它部分已经在与风雨搏斗的过程中变得如车灯中的雨柱一样晶亮。眼前时不时跑过几个狼狈的路人。体育场上还有人在打篮球--只不过篮球在水里是弹不高的,看那些人打的有些费力。如果不是有事情要办我也会去打的,但是现在只能在黄帽子里思考为什么篮球在雨地里弹不起来。

想起来林冲在风雪山神庙那场里的雪--“那雪下得正紧”。那我在黄帽子里的经历的这场雨也该叫做“那雨下得正紧”了。在这样的天气里,最惬意的应该是隔着窗户盯着外边的雨发呆。我也在发呆,只不过是隔着雨盯着外边的窗户。眼看着表已经要指向10:30,雨还是没有一点罢休的意思,这下子连发呆都不能从从容容的。

“……有人用伞吗?”一个女孩的声音从雨里传了过来,突然的如掉在我头上的第一滴雨水。至于前边她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那时正在发呆。

“我这有雨伞,有人用吗?”那个声音接着说。

抬起眼,不远处的雨中站着一个打伞的女孩。似乎刚才她骑车从黄帽子前经过,骑出了几米之后又折了回来。这回我不再发呆,开始发愣。我周围的人都开始发愣,互相看着,不知道这声音是该送入谁的耳朵的,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有人需要雨伞吗?我这还有。”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很长时间没有过感动的感觉了,这次又结结实实感动了一把。我经历过的事情不多,但也不算少,可象这样的却是头一次。为了表示我的感激,我决定借伞一用。

“有伞吗?”我问。

“你用伞吗?”那个声音说。

“我去找个同学。”我走出黄帽子推上车走了过去。

“我这还有雨衣,还需要吗?”她递给我一把伞,问我。

“不用了。”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车筐里还有伞和雨衣。

“……我去教学区接同学。”她打着伞骑在车上说。

这下我有点后悔,我要找的同学不在教学区,也不是一条路。

“只好先去教学区,等她接完人以后再从长计议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跟她骑向教学区。

“你往哪走?”她问。

“同学家不在教学区附近,先给你同学送伞吧。”其时已经过了通往同学家的路。

“先送你过去吧。”她说。

“好吧。”我犹豫了一下。

“从这边走。”我调过了车头,打着伞,又绕了回去。她跟在后边。

……

雨很大,有些路几乎要推着走方能过去。很快到了同学家。

“太感谢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联系。”我把伞还给她。

“好的,再见。”接过伞,她骑上车消失在雨中。

其实,一直到最后都没有问她的名字,甚至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只记得雨中她干脆的声音。

雨依然在下,只是已经变得细微,有风,有影,和着她的声音构成了那雨中最美的一道风景。

不觉间,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祝福你,不知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