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泥莲香居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20 13:14 责任编辑:梦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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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雪的纯白,给人一种美的享受,一种净化心灵的透彻。雪无声落下,还原大地一片宁静,喧染整个季节的色彩。瑞雪兆丰年,期待来年更多收获!问候作者,欣赏!

雨,你这水的孩子,雪,你这雨的精灵,是水乘着风的梦想呀回到了人间。把那喃喃的软语留给北方的沃野吧!把蓬勃的飞扬留给严寒。因为南国的燥热分享不了这淑女般的曼舞,这轻盈的簌簌声,这自由的飞洒,它携裹着风的骄野旋转而优雅地虚积在大地的锦衣上。

湖南的秀美也有幸成为雪的故乡了,它不惜饱尝了骤热骤冷的气温来迎接这处子的来临。这雪的美太庄重了,以至于树木也为之脱帽致敬,连河流的喧腾也放缓了匆匆的脚步声。连绵的丘陵裸露了它的本色,环带的梯田腰在坡上,埂上的青菜,展舒着油油的绿意,井沿上涔涔地冒着只有处女热浴后才有的酥酥的暖气。而今在雪的襁褓里,大地做她安睡的婴儿,恨不能在这极有限的温怀里偿尽这田园的清梦。屋外是麻雀的叽喳,是肿肿的黄狗毛绒绒地走动。稚子们是那样的欢喜,他们奔跑的脚上有抑制不住地惊奇。雪球在甲的手上落到乙的头上,又有某丙的屁股中了丁某的“导弹”。还击从来没有停止过,胜利与失败此起彼伏,失败的,从来只是被父母责骂的裤脚上的泥水,而不是脸上的心情。然而我只是看看而已,偶而参与他们的队列,不过早己是败军之将,唯一光荣的,只是用两手握了耳,算作是缴械投降。是呀,雪的精魂是纯洁的,而纯洁是儿童的,所以雪原是儿童天然的玩具,它早已错过了大人开心的季节。

雪,炫舞起来了,远处是白濛濛的虚影,近处是亮堂堂的清冷。而头上飞舞的千万只的白蝶并不一定会落在谁的头上。慢慢地,地球失去了它从前的色彩,而这莹洁的白则轻易地让我捉住了历史的衣袖。就象一群青蛙在冬眠中,而春天在它的舒醒里,我就像在梦中,而童年在我眼角的泪里。是呀!卖炭翁还在南山吗?白居易的诗下班了吗?或许衙门的小吏们早已到地狱进修去了,因为马克思及他的革命同伴们早已把阎王殿改造成了民主学校,所以吏的后代们不再是从前的贪官了。而人间的卖炭翁不再是从前的卖炭翁了,心忧炭贱愿天寒,这种骨子里的冷大概炭是烤不暖的吧!然而我还是在它星点的火苗里,看到了岁月的影子,看到了穷苦时代的底片,在这场雪的清气得到了显影。是的,我看见我提着一个小火炉走在学校的路上,伙伴的趔趄让我格格地笑了,而我随即也来了一个倒栽葱,却让红朴朴的小学妹拍了个“快照”。那时的天冷呀,屋檐上是耀眼的冰挂,竹叶上挂满了水晶坠环,手上破瓷杯做的火炉在头上旋转着,呼呼地漫出茂盛的火舌。三只手围过来,五只手围过来,一群手围过来。其实我们并没有被火烘烤着,我们只是被莫名的童趣温暖着。中餐只不过一匙“咸酸”罢了,身上只不过是一件张口的棉袄,脚上的冻疮露在没跟的鞋后,偶而被寻食的鸡瞅见,这血淋淋的午餐倒成了鸡子们难得的佳侑了,而我只是气呼呼地猛追着,一忽儿便消失了复仇的踪影。课后,左右手两列,由十数名同学拖着轮流着滑雪,鞋里的湿气热烘烘的,只有在课堂中才有刺骨的冰凉。然而雪是冻不着儿童的,尽管它能冻冷贫穷家长的心,雪也是冰不住童心的,尽管它能压折田园的果木。就算一个赤脚的儿童在雪海里嬉戏成一个活动的雪人,那雪地的足迹也一定是新鲜而醇美的。

雪还在下,它覆淹了一个躁动的世界,还给了我们一个单一的纯洁。繁复的色彩搅乱了尘世的眼球,乱得分不清深浅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色盲。躁动的世界太纷绕了,搅和了宁静的心血了,又何尝不是一种死寂。然而雪终于让季节归还给了我们一个瞬间的思考了。这清冷不正是告诉我们人间需要一种可贵的热吗?让我们在温暖里不要浪费太阳的光芒,让我们在热烈的追求里不要忘了要守侯当初清晰的轨迹。而这彻底的颠覆,不正是告诉我们人间需要一种淹埋吗?只有青春才能埋藏腐朽,只有纯洁才能埋藏肮脏,只有全面的彻底才能拯救局部漫延的溃烂。让这雪安静的下吧,不要打搅这宇宙的清修,让这时光在冷的压迫里爆出一点火来,让这空间在雪的填埋里挤出一点更阔绰的境界来,让雪回到雪,回到雨的故乡吧,回到水的子宫,回到孕育万物的起点。雪呀!雪!

2011.1.18

今年下了几场小雪,是多年未见的现象。特记之以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