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幸福
1 曾经想过要去一个很空的地方。我所谓的空并不是指地域或人口,而是它能带给我的心敞亮的感觉。
已决定独自一人去旅行,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几乎不带什么行李,那是身外之物。也许是工作过于繁忙或是生活中那些繁琐的事,亦是让我感到疲惫。于是,我不得不远离这个我从小生长的城市。
于是,我消失了一段时间。我看到了另外一片天空。
这是一个我不曾见过的小城市,位于国家的边界处。飞机飞了好长时间,当双脚软绵无力地踏上这块陌生的土地时,我能感到大地的温暖,远处的天一片绯红。日落了。
心在此刻感到安宁。
随意租了一间房。这似乎是居民楼,可能专给外来人住。
我背着一个沉沉的运动背包,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我故意走得很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脚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周围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
第一夜,睡在一个从未触及的房间,床上的席梦丝似乎不像家里的那样舒服。黑暗中,我试图努力呼吸,我想要知道这里的气味,让我慢慢熟悉。
或许我真的累了,很累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晚安,陌生的城市。晚安!
2 天刚蒙蒙亮,我决定起床,去外散步。
打开门。一个男孩出现在我的视线。
他有草一样茂密的乌黑头发。还有那一对闪着光的瞳仁。
他叫远。
没有过多的交谈,只因为这一次的巧遇,我们成了朋友。这是我在异地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还没到那种程度,因为我们最多只是见了面相互问声好,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频繁的交往。
第一次,他约我去海边。
我欣然答应。
我们一早搭车。一路上也有了少许的交谈。虽说是少许,可比起前几此那么简短的问候,已经算多了。我知道,远从来就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你是外地的吗?
嗯,上海。
哦……
你呢?
我也一样,到这里已经快一年多了。
我微笑着点头。也没有更详细地去询问,我说过,他话不多。
海,它永远能让人感到自己地渺小,也永远使人能放宽胸怀。浪花一朵朵接连地拍打上岸。是在吞噬着什么?不,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在游戏,上了岸又退回海中。
坐在一块礁石上,远开了口。
安图,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人生,从自己的哭声中开始,在别人的眼泪中结束,这其中的过程,就是幸福。
你不觉得这想法太唯美了吗?
不是唯美,是实际。我也曾对着这句话持怀疑的态度。可你不觉得生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可以开阔眼界,可以感受他人给予你的爱,可以看这一片辽阔的海,难道这一切对你来说还不足够吗?
可这一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的。
是啊,那需要你自己去争取,它其实就在你身边,你想要就要不顾一切地去抓住它。
如果就算我再努力,也得不到呢?如果这一辈子我不可能拥有呢?
真的是这样,那你就该看看它是不是值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那你就该放弃。或许这对你来说会是另一种幸福。
远回过头,仔细地看着我。
渐渐地,他向我靠近。我没有感到半点诧异,他的目光是温柔的。
靠在我怀里的远此时俨然就是一个小孩。我能闻道他头发上的香味,带着一点点海水的醎味,那是忧伤的味道。
自那以后,我们又恢复到先前的那种见面问候的关系,似乎那一天不曾有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四处闲逛。不是去外面写生,就是去海边散步。
远走了,畱下一封简短的信。
安图,谢谢你。你让我知道生活其实如此简单,我确实不该停畱在那些我做不到的事情上,我走了,因为我畱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再见了,美丽考爱的女孩。
淡蓝色的信纸和天空的颜色一样,飘进了我的心中。
远,一路顺风,祝你幸福!
3 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盘算着过两天回上海,在离开之前,我最后一次去了海边。
虽然浪花汹涌彭湃,可我能从中听出宁静,这正是我想要的。
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脚底下软绵绵的,这更像是一种抚慰。
忽然,一阵嘈杂声打乱了我的思绪。
远处聚集着一大群人,丝毫没有驱散的态势。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拉住一个走过的人。
哦,有一位小姐跳海自杀了。
虽说这事和我无关,可心中却还是有莫明的恐惧。此时看看海,它早已成了一个恶魔,一个长大嘴吞噬着生命的恶魔。于是,我匆忙离开了,并没有回头最后看它一眼。
当天晚上,各大报刊的头版都刊登了这条消息:富商千斤为情自杀。
我看到了她的昭片,这是一各美丽的女孩,有着像芭比娃娃一样的眼睛和头发。她微笑着,这让我感觉人间也有天使。她有优越的条件,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去解决?没多久,我解开了这个疑问。
原来和她认识多年的男友一直得不到他父母的许可,说是门不当户不对,不允许他们交往。可男孩却痴痴的守在女孩身边,试图做一切来改变女孩父母对他的印象。可这没用,他们眼里只有钱,没养好他们女儿的能力就什么都免谈。虽然两人爱得那么困难,可还是经常鼓励对方,相信总有一天父母会被他们所感化。
可是,就在几天前,男孩却突然提出分手,说他们早该结束。随后就一声不响地走了。
女孩伤心欲绝,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看完这个故事,一股热热的东西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滑落。滴在了报纸上,女孩的微笑馍糊了……
那个放弃的男孩,就是远。
后记
回到上海已有一个星期了,有闻到了那另人压抑的气息,不得不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偶尔还会想起他。远,你还好吗?
那封信就藏在抽屉里,时不时拿出来看。
幸福,是捉摸不透的。女孩的生命换来远的幸福,可以吗?
远,请你以后不要放弃,请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