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也要回家!
每逢佳节倍思亲,再难,也要回家,因为家里有亲人的期盼。有同事的相帮,有出租司机的诚信,那一个春节之旅难忘,年年忆起,触动心扉。问候作者!祝新年快乐!
腊月二十九,零点30分,开始检票进站。
穿过人流,在对应的车厢对号入座,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列车徐徐启动,漫漫长夜中,开始回家之旅,盼望着与家人共度05年春节。
“生活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随机事件!”的确如此,这年我的回家就极为偶然。
腊月二十五,我打开邮箱,看到一封转让火车票两张的邮件,喜出望外。与女友—玲商量一番,按邮件信息拨通朱工手机。
方才得知,列车票来之不易,是朱工的朋友买的。他朋友本打算带女友一起回家,后来订了机票,提前回家,将车票转给朱工,需要在明天下班后去辛庄地铁站口取票。
次日下午,下班后我便急匆匆赶到。约定时间,未见到朱工。五分钟、十分钟,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的忍耐到了极点。拨朱工号码,占线中。心中失落至极,空欢喜一场。
地铁上,朱工回电,讲:“朋友下午将票拿给我了。”“你回到公司后,在办公楼前等我吧。”
失落的心又有了一线希望。当晚8点,我与朱工见面。
初次见面,依旧友好。朱工讲:“真是对不起啊,我能不能只给你一张车票?我本来与朋友约好提前回家,可惜那天另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归期只能推后。”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脱口而出。
朱工最终给了我两张临客列车票,我深表感谢。
想想身后朱工的失落,我的脚步变得格外沉重。
车厢内,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张张不同的面孔,却有着相似的心情。玲在身旁,累了,便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列车经过大大小小的驿站,一一停落。
到站的人,早已等候在门口。他们在车站微弱的灯光下仓促地行走,走向苍茫的夜色。
玲醒来,歉意地笑,问我:“累不?累的话就睡一会吧。”
困意袭来,我裹紧身上的棉外套,沉沉地睡着了。
当挣开惺松的双眼,天色已亮,为次日上午。列车上卖地图的、手工艺品的,应有尽有。
又是寒意袭人的夜晚,玲说:“你看,车上的人都快下得差不多了,估计快到西安了吧?”
“嗯”,我应着,望向车厢。车厢内乘客寥寥无几,因冷得异常,便不敢睡去。
年三十,清晨五点半,到达终点站。“西安,我生长的地方,我回来了!”我欢呼。
六点,在就近餐厅吃过热腾腾的羊肉泡馍,之后与玲来到西安的一个售票点,购买归程的车票。
回家过年,一票难求;春节返回,车票更是难买。售票处已排了长长的队伍。
轮到我时,我说要两张初四西安至上海的卧铺车票。“初四至初六的都售完了,有初三的,要不?”售票员讲。
我买了初三的,苦笑着。我们到达县城,已是下午四点,便打的士回家。
与亲人团聚的喜悦写在脸上,融在那亲切的乡音里。
许久,玲说:“伟伟,我的提包呢,你帮我放哪里了?”
才知,平日一向不提包的我,在下车时竟是将提包落在出租车上了。包里面,放着一些证件及手机。
拨通玲的号码,无人接,希望便在那嘟嘟声中破灭。玲急得直掉眼泪。
手机响起,是在一刻钟后。“您好,先生。我返程时搭了别的乘客,他们说车上有一个提包,不知是谁落下的,失主应该很着急。我想应该是你们的吧,这就送过去,在什么地方啊?”
我欣喜若狂,将老家地址重复了两遍。
玲子破涕为笑,说,“你老家人可真好啊!”
七点时分,的士司机将提包送给我。
爸说:“难得啊,给师傅一个红包吧”,并塞给他。
师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说:“没关系,我都这大岁数了,还收压岁钱?”
……
末了,师傅讲:“行,我也要回家了,祝你们过年快乐!”
目送车辆走远,我与玲一同往回走,天空正飘落雪花。
在轻盈的雪花中,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想起朱工,不知他后来有没有回家?便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没有他转让的车票,我的回家岂不是一场空?
朱工由于工作事务紧急,留在公司。我惟有捎些家乡的特产回来,在初四下午返回公司后送给了他,以表心意。
2005年春节回家之旅,便成为我人生路上难忘的记忆,年年忆起,触动心扉。
……再难,也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