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棵开花的树
感情淡然,真切的场景交相辉映,似乎让人想起了一些值得纪念的事情。情绪淡淡,却是散着柔情片片,只字片语道出心中的坦然。问好作者!
我一直都相信世界存在真爱的。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
到北京来已经有5个多月了,来之前是什么样,5个月之后居然还是什么样,一个朋友也没有。这个城市就像是调料盒,每个身置其中的人都是一种味道,可是无论哪种味道混合起来,都没法产生出记忆中的气息。
搬了两处地方,都不满意,东西倒是越搬越多了。看着新家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满是幸福——这些都是我的宝贝呢,即将陪着我度过以后的至少很长一段时间。
那是一个明明很羞涩却又装作对什么不屑一顾的男孩。我们认识于一场经济纠纷。这间房子是朋友通过中介租下的,他因为工作调动急需调动于是就把房子转给我住了,但是中介却以此为借口敲诈我们,非要我搬走。他第一次登场是和来找我麻烦的人一起。
他扮演的角色应该是中介的朋友。中介在那边滔滔不绝,陈述一堆我必须搬走的借口,而他却在一边沉默不语,只是同情地看着我。本来就对于他们的行为很不屑,他却偏偏还装伪善——连站在正义这边的胆量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我瞪了他一眼,他却拉着他朋友返身就走了。
最后的结果仍然是我交钱息事宁人。意外的是有一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上网。他问可不可以把电脑借给他用一下。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哎,我从不跟女生讲话的。”
“我感觉我有病,心思飘摇不定。”
“这些天我总感觉想上楼来,但是见了你却不知道说什么。”
……
他开始自言自语。见我不吱声,就关掉所有页面,下楼了。第二天照样来语无伦次嘀咕一气就走。其实我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只是不愿意戳破那层窗纸,每次他试探性的问时,我都装糊涂遮掩转移话题。
看见他就会想起高中时候的自己。小小的人儿走在人群中都会脸红,看见喜欢的人都会远远绕开,明明是那么想靠近,却偏偏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也有病了。”有一天,他突然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显然,他没料到我会抬头,毫无准备地脸红了。
“感冒这么严重呢?真是的……”嘟囔着就下楼了。过了好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袋感冒药和一只空碗。把药塞我手里拿着空碗就走了。我没问他那只空碗是用来干什么的,因为我知道,像他这种废话较多的人,终究会忍不住自己说出来的。果然第二天他告诉我说,那只碗里本来是他做的汤,但怕我“误会”就自己喝掉了。
这么像……
“你自己有座位干嘛老霸占我的座位?”同桌无奈地问他。
“你的位子比我的好。嘿嘿……”故意装出谄媚的笑。
表面上装作莫不在意,可是手心里的笔却在不知不觉中拽紧。——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只是谁都不去打破这苑朦胧美,默默的用心去感受……
“你有男朋友吗?”
“……”
“……
“你这么柔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很担心。”
……
“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高考过后填报志愿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在学校。看见他坐在第一排,我便选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拿着志愿表,从教师门外的走廊绕到我的座位,问我。
我低着头,装作认真看志愿表的样子。一直没有抬头,任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哦,我还没想好呢……”
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没有听见,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鼓起勇气说出口的两个字:“你呢?”至此,我们的缘分就如这两个来不及听见的字,烟消云散……
赏花最美在它开花之时,一旦花开,那就意味着一切该要到达终结——一切都结束了。
“小橙,再见!”隔着防盗门,我轻轻的说,“以后再见时希望你不是为了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在那儿站着。透过门眼,我仔细打量他。认识这么久,我从没正眼看过他,开始是不屑,后来是不想给他希望。
一直拿他当小弟弟看待,突然发现原来他比我高那么多,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哀伤,双肩因为哭泣而不停的耸动——多么像一棵开花的树,满怀希望地去绽放,现在又凄凉地看着自己的心碎成一瓣一瓣……
没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