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内心
作者此文不是在情节上取胜,而是对生活的思索。生活中有很多地方,只要稍加注意,就可以发现深刻的哲理。
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哪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
--《六祖坛经·行由品》
周末的清晨,一睁眼,发现久违的阳光出来了,欢喜得立刻穿上棉外套和雨鞋,全副武装地把房间里的地毯般到楼顶去刷洗。
这是一块2米多长的赭红色地毯,平时我喜欢坐在上面敲打文字,或者盘起腿来练习瑜伽,又或者半躺着“手不释卷”。说起来,诺大一间房子,还是这地毯的空间主权真正归我所有。这样一块领地,当然要细心对待才是,为此我历来都是自己动手,从来不舍得把它送去干洗。
楼顶冬风和煦,太阳照在背上,温暖舒适。我一个人在楼顶玩耍,看洒下洗衣粉的地方很快就刷起白沫,再冲洗几次,那两朵鹅黄色写意的大非洲菊又再重新绽放。想想那么简单就赚回一笔干洗费,又省了来回搬运的劳顿,自己就乐得孩子似的满心欢喜,笑逐颜开。
当下,那一点单纯的快乐,和阳光一样明媚。
想起了小时候,在春耕时节和小伙伴们跑去稻田里采布谷鸟蛋的情景。天气也是这样冷峭,也是阳光明媚。宽宽的一片水田,一眼望去,若有一丛稍高一点起来的,那中间通常就有个鸟巢。我们会顺着水田的缝隙摸索进去,找到鸟巢,再把鸟蛋取走。通常一个鸟巢会有三四个蛋,一上午,总能找到二三十个。
小伙伴们会把采集到的蛋集中起来,跑到溪水旁,把鸟蛋逐一放进去。大一点的孩子会分辨出来哪些蛋已经开始孵化成型了,哪些还没有,把鸟蛋分成两拨,随后再把开始成型的那些放回鸟巢。一般会给每个鸟巢至少再放回一个鸟蛋,据说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布谷鸟发现空巢以后搬家,然后再过几天去,就会再摸到新的鸟蛋。
那时很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一方面在物资贫乏的年代,把找到的鸟蛋拿回家是很受大人褒奖的;另一方面,我喜欢把鸟蛋放回鸟巢的过程,自己会在心里嘀哩咕噜:“对不起哦,拿了你们的鸟蛋啊;不过还是给你们放回来一些啊,每家都有一个啊。”顽童的狡黠之心和嬉戏之乐,尽在其中。
而这个周末在楼顶洗刷地毯的时候,猛然发现那快乐的心境,依然。虽然年月已经久远了,村庄和城市都已经变化了,水田里据说农药太多也早就没有鸟巢了,当年的那些玩伴即便相遇也一定认不出来了,可是,自己却清晰地知道,当下那种嬉戏和快乐的心情,一如当年,并无两样。
六祖惠能问惠明:“不思善,不思恶,当下此时,哪个是你本来面目?”惠明当下大悟。惠能又说:“你若果平心静气,回到内心,答案就在里面。”
回到内心,不考虑是好是坏,不争辩应不应该,不思量过去未来,那一个简单纯粹的心,就是原来的样子。几十年过去,知识长了,经历长了,年记长了,心里的点滴感触,还是老样子,多么有趣。
非诚勿扰2借用了仓央嘉措的诗写成了片尾曲“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一时间,风靡网络。
其实,哪里用得了那么多“最好”?那些只不过是看不清楚自己内心时,绕来绕去的花花肠子罢了。事实上只留下一个就够了:“最好,回到内心,找到真相;便可以,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人最不会欺骗的,还是自己的内心。总有一天机缘巧合,放下所有妄像,那一个本来就会出现,让你重新认识自己,懂得珍惜。还好,自己一直以来还能明了心底最单纯的喜爱,它那么清晰,未曾蒙蔽。
午后,阳光又移动了一块位置,我挪一挪小桌板,让阳光继续歇在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