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故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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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梦见我童年时的家园了。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木制院门后的影壁墙、历经风雨沧桑的四合院、坐上去咯吱咯吱的躺椅、门口的老槐荫树……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屋里墙壁上粘贴的报纸和明星画报,梦中的故园是那样静谧,定格在我的梦中心上。
庭院正中有颗盘根错节的大枣树,一到秋天满树都是甜生生、脆蹦蹦的大枣,一刮风就滴落几颗。到了八月十五,三叔领着拿着长竹竿打枣,有的生吃,有的洗净了蒸“枣糕”吃。“枣糕”的味道真是独特的很呢,面的香软、枣的清甜融合在一起,叫人忍不住想流口水。每次吃“枣糕”,我都先把边上的馍馍吃光了,才舍得吃馍上的那几颗枣。家里的上房是爷爷奶奶住的,东屋是大伯一家居住,西屋是三叔一家。园门东边有个耳门,穿过一条小胡同是家里的磨房和厨房,厨房后有个独立的小院,人们管这的房子叫“大草屋”,我们一家就住在“大草屋”,在这里我度过了自己模糊而又美好的童年。
小时候我皮肤白皙,头发绒黄,长得较凹,奶奶经常摸着我的头说:盖房不用撤一檐,刮风下雨都不愁。以此得了个乳名“凹豆”,幼时最烦别人这样喊我,一听到这名,不是哭就是闹以示不满,后来叫得人越来越少,知道这名的人也越来越少,随着上学工作大家称呼都是学名。春节回老家,多年不见的四婶看见我的女儿惊讶的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边说边亲切的拉着我的手,情急之下喊了我的乳名。当时我的眼泪差点出来,也就是在老家吧,也就是在这里吧,才能听到这声呼喊。这乳名虽然土得掉渣,虽然难听之极,却勾起了我无穷无尽的童年的回忆,我想起了至亲的爷爷奶奶,想起了那些难忘的岁月!我和小伙伴们灰头脏脸地跑在村头的树林子里,我们用红薯秧子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我们捡了地上的梧桐花坐在树下哧溜哧溜地吮吸着花中的甜味,我们把架子车当成跷跷板一高一低的压着玩,我们在新碾好的麦场中抓五子,我们偷着把奶奶挂在梁上的馍吃掉,我们穿着哥哥姐姐们改小的衣服幻想着过年的新衣服、芝麻糖……
时光飞逝,一晃我的女儿如我当年一样大了,满载我欢乐和回忆的四合院也因村里规划盖房消失了。只有院门前的那颗老槐树还屹立在风雨中绿荫披盖,默默无言。站在树下,我似乎看见了当年的院落、当年的村庄,又回到了那如花般美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