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头大耳肥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1-16 06:28 责任编辑:君阁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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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于真切质朴的叙述中,表现父亲的形象……

我一直试图解读父亲对我的影响,特别是我历经坎坷回归平静的时候,这种想法尤深。

父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读过3年书,大半辈子从事农田耕种和养牛,他最得意的恐怕就是每次出售了水牛后,带上母亲下馆子,叫上两三盘菜,打三四两白酒,末了买各式的糖果回家分给他的四个孩子。我很感谢父亲,正是他的辛劳让我们在那艰难的岁月里没有受到饥饿的侵蚀。

父辈有兄弟姊妹11个,父亲排列老三。由于子女众多,在赡养爷爷和奶奶的问题上,父辈们不时有争吵,而父亲一般不发表自己的看法,最后他的兄弟们定了怎么做,他遵照执行就是了。但在有一件事上父亲做的有点“虎头蛇尾”,

外公走后,外婆摔了一绞,腿断了生活不能自理,而唯一的舅舅又不愿意承担责任。母亲就与父亲商量把外婆接到了我们家。父亲很勇敢的挑起了这幅担子,他的兄弟们抱怨他自己的父母都不尽心赡养。父亲说“你们出多少力,我就出多少力,但与我负责赡养岳母没关系”。我当时感觉父亲真的很伟大,而且我们也非常喜欢外婆,虽然家境不算太好。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半年后,由于外婆年纪大,加之生活不能自理,慢慢的父亲开始讨厌外婆了,经常恶声恶语的呵斥外婆,我们姊妹四人也就无知的效仿,母亲只是偷偷的流眼泪……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两年后外婆离去。这件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老了就不好,老了就是累赘”的念头。

有一位曾经帮我家建房子的木匠师傅说“养老就像屋檐水,一点一点往下滴,前人做给后人看….”小时候弄不懂啥意思,现在想想后怕。

新年放假时我又回家看望了父亲,并且在家住了一晚。

父亲75岁了,一身的病痛(我知道这是年轻时劳累的结果),几次到医院也查不出个456(病因)了。父亲每次走路不到15分钟,500米左右就要坐下来休息半小时,我牵着父亲已经驼背的身躯,慢慢挪着碎步在并不大的村子里移动,似乎要向乡亲们证明着什么:我父亲的儿子还活着或者我父亲的儿子真孝顺。但我又有些怯懦,前几年我干嘛去了?听母亲说在我离家的这几年,父亲几次要走了,但终于还是挺住了,我想事他老人家没见到我不甘心吧!我母亲还说父亲现在非常怕死,一有点不舒服就闹腾上医院,我已经看到房间里摆放的很多药瓶。

父亲真正的衰老应该是从21年前就开始了,那年哥哥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父亲躺在地上又滚又哭,那情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

父亲有点反对我搀扶他走路,他说:“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怕走不稳了。”

我说:“我不会再出远门了,我会经常陪伴您的。”

我劝慰道:“您不要想着自己有病,身体是您的,您说不生病,身体就好了!……死也没啥可怕的,每个人都要走的,你要感谢自己已经活了70多岁,您更要想着自己能活80、90甚至100岁还多…”

父亲开心的笑了,像小孩子一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