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的痛
这是一篇伤悼亲人的散文。一个鳏居的老人,没有了老伴,生活的很清苦。我们江南有句俗语:裤腰离不了裤带,老头离不开老太。爷爷是苦闷的。作者回忆起爷爷的点点滴滴,有懊悔、有自责,祖孙情深。
时间如流水,转眼爷爷离开我们已经七年多了。
自从奶奶过世后,爷爷一直独自生活。不但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活和日常开支要每日忙碌,还要忙里抽空帮叔叔家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至于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的事情,也全是他自己料理。白天虽然劳累,但可以让爷爷暂时忘却奶奶离世带给他的悲痛。只是一天的劳作结束后,走进家门,爷爷形单影只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免长吁短叹.听妈妈说,爷爷常常在夜晚偷偷地流眼泪,我不知道妈妈是如何得知这个情况的,但现在的我,真的无法想象爷爷每晚被无穷无尽的孤寂包围的时候,他是怎样的难过,怎样的苦闷。
我那时年少无知,也不知道要多回老家陪陪爷爷,和他聊天,帮他干活,安慰他老人家的心情。爷爷的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本来就骨瘦如柴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但是为了不给后辈增添负担,他还是坚持种田,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任我们怎么反对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我们也只好间歇的买点衣服、食品之类的去看望他,每次他看到我们都格外的高兴,只是我每次看到他,心里都酸酸的不是滋味.他总是穿着陈旧的、已经掉色的、甚至有点变形的衣服。夏天总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味道,冬天则会起油发亮……
这种日子一直过了十多年。03年的11月底的一天,爷爷去地里采摘棉花后回家,在下坡的时候,因全身乏力,爷爷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两腿一软,栽倒在面前一条干涸的水沟里,再也爬不起来。直到有路人经过,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爷爷,才把已经意识模糊的爷爷背回家。好心的邻居把叔叔叫回来照顾爷爷,这时叔叔和爷爷说话,可怜的爷爷已经气若游丝,没有什么反应了,就是在爷爷的生死悠关的这个时刻,叔叔只是例行公事似的在爷爷床前呆了一阵子,就丢下爷爷干活去了,等到周围的邻居闻讯赶来,爷爷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
爷爷过世的噩耗传来后,我泪如雨下,怎么止也止不住,真恨自己没有在爷爷的有生之年好好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恨叔叔的不念亲情,恨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的自私自利……回老家办完爷爷的丧事后,在回来的车上,爷爷瘦削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动,“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只是爷爷不能死而复生,我明白这句话,实在太晚了!爷爷没有安享晚年,就离开了人世,成了我心中永远永远的痛!
从爷爷离开到现在,我常常会在睡梦中看见他,但总是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他的容貌却不能清晰的看见,即使我使劲的叫他,和他说话,他也一言不发,没有一点反应,我很伤心,隐约知道爷爷已经不在了,只有拼命地哭,直到把自己哭醒……不知道爷爷是不是在生气,在怪我们这些不肖子孙不够孝顺?
爷爷,您在天国还好吧,那里应该没有孤单和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