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路

爱玫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1-13 16:36 责任编辑:云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4917
编者按

家乡的那条路,是那么静谧和亲切;碧绿的田野,母亲的身影,还有同伴在一起的嬉笑声……这条路,是一生中最重要的路途,也是最温暖、最安宁的路。

走过许多条路,没有太多的在意,没有太多的留恋,一路行来,只是过眼云烟,只是行走在这些条路上的匆匆过客;惟有那条通往故乡的沙子路令我难以忘怀,成为我永恒的记忆,那是一条载着我走向未来,走向希望的路。

那条沙子路是乡下人外出进城的一条捷径,也是我去学校上学唯一的一条必经之路。农忙时节,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拉着装满稻谷的板车,拖拉机从这条路上“沙沙”地碾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条路就这样一直默默无闻,无怨无悔地承载着一批又一批来来往往行走的人们。

晴朗的日子里,行走在这条路上很轻松、舒服,因为这条路很干净也很清静,它远离公路,来往车辆也不多,路两边是碧绿的田野,田野的边缘是安静的小村庄,村庄的周围是连绵起伏的山林;路旁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草,各种五颜六色的小花;春天一到,小草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小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给来往的行人送来了阵阵淡淡的清香。

曾无数次踏在这条蜿延的沙子路上,长长的路留下了儿时太多的身影、足迹;洒下了太多的欢笑与泪水;那是一条充满欢乐与友情的路。然而,时隔多年,这条路并没多大的改观,一到下雨天,可就有点望而却步,令人叹息了。

这次去妈妈家接女儿,正赶上下雨天,我撑着伞,踏上了这条熟悉的沙子路上,雨点打在伞面上“吱吱”作响,顺着伞沿滑滑落下,地上早已溅起了朵朵水花,由于长年没人维护和保养,路面呈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凹陷的坑里蓄满了黄色的泥水,我不得不掂起脚,或跳跃过,或踩着边沿的枯草绕过去,一路过来,裤腿早已是“繁星点点”,再往前大约还有两华里的乡间小路,更是泥泞不堪,一脚下去,满脚是泥,刹时鞋子不堪耳目,面目全非;我不由得埋怨起这条狼籍的路来,更报怨这初冬的鬼天气,一下就下个不停,没完没了,如同一个忧柔寡断的怨妇,总有着流不尽的眼泪。

当我往回赶的时候,路面就更加艰难困苦了,尤其是那截乡间小路,简直无从下脚。母亲不得不背起女儿,女儿像一个小袋鼠,撑着小伞,紧紧地伏在母亲的背上,母亲躬着身子,一步一步蹒跚而行,看着那“蜗牛背着沉重的壳”我几次欲将女儿放下,母亲都不依,终于背上了沙子路。母亲轻轻放下女儿,松了一口气。“糟了,忘了给母亲带把伞,母亲怎么回去呢”?我焦急的喃喃自责,雨依然沥沥地下着。“不要管我,你们可要走好”。母亲边说边脱下外套,罩在头上,连忙挥手摧我们回去,在母亲声声叮咛里,我携女儿向前迈去,脚下感觉轻快了许多,难道是母亲无形的亲情在摧动着我?

待我们上公路时,我忽然发现就在这条沙子路的左侧不远的地方,一条新建的公路已依稀露出了长长的轻轨迹,为了加快新路的建成,就连这样的雨天,挖土机仍在忘我的工作,这就昭示着不久的某一天,新建的公路将取而代之这条布满沧桑的沙子路了,我不由得心里一阵惆怅,到那时,人们再也无须从此经过了,它会很自然地被人们所遗弃,直至忘却。

一种莫名的伤感在加剧,眼前的这条沙子路多像一位包经风霜的老人,待它完成最后的使命,耗尽最后一丝气力,便招来被遗弃的命运,在她的幕年就这般随岁月而渐渐的流逝,可她毕竟曾默默无闻地奉献了多年,曾承载着多人走向城市,走向外面的世界,走向自己梦想的地方。当年的我不就是踩着这条泥泞的乡间的小路,踏上了坎坷的沙子路,最终走上了通往城里的宽阔的柏没公路吗?

也许,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忘记它,因为这条充满艰辛,充满着亲情的路啊;她早已深深地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