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
做人应该做什么样的?在对待别人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作者给我们留下一个很值得思考的悬念。问好,作者!
二零一一年初,我由实习转入工作,寓所迁至南城。周折几处,颇费了好些力气。立定脚跟,转眼已至中旬,工作的日期渐渐临近了。在寒气逼人的我的朝南的寓所里,冬日的仙人掌显出蓬蓬的生机。屋外冷冷的台阶上结满了冰块。我的桌上摆着破旧的书刊,以防停电备用的插在积木里的半截蜡烛,一小瓶白酒,许多散乱的竹筷和一只水杯。凛冽的冬日午后,寒气联结着懒散虚空,咄咄逼来,我已不能多呆一刻,赶忙抽身锁门出了大街。去哪儿?临时发觉到我头上的长发零乱不堪,就去理个发罢。
冬至已过了几天,寒风刺入脖颈,如同饮了酽茶,浓烈的让人难以忍受。临街的店铺传出了伤感的流行歌曲。太阳微弱的光线,照不出夏日的绝艳,秋日的斑驳,绵密了几许凄凄。我转至一条小巷,横风顺着小巷吹出来,我背了身,上了一个高高的台阶,进了一家理发店。朝南的墙面上挂着两面大镜子,映出屋外暗弱的光线。
一个小男孩正在和他的妹妹玩耍。
“理发多少钱?”我苦于囊中羞涩,问道。
“五块。”小男孩铁铁的回答。
说着,里屋走出一名妇女,烫着一头小卷发,矮矮的个子,迷乱的眼里显出几许懒散,她说道:“坐吧。”
我便坐下,她将塑料布包在我的脖子以下。我告诉她我的头发不需要剪短,只需修理修理即可,她懒懒的答应着,我的两鬓的头发便如下雨似的在她的剪刀之下洒在塑料布上。
这时,她的推拉门开了,我从镜中看到一个老者,手里拿着一件小孩的粉衣服。
“来啦?”中年妇女说道。
“恩,过年了,我给小孩买了件衣服。”
“买啥衣服啊,他们那么多衣服还穿不了。”
老者过来抱住小女孩,给她穿上了衣服,又逗着小女孩开心,他抱起小孩在镜子跟前晃了两下,问道:“好看吧?”小女孩并不会说话,呀呀咿咿的笑着,说着将小女孩放下,坐到了一旁,小男孩便和他的妹妹一同玩去了。
“我说着给你织一件毛衣了,到现在还没织。等开了春,他爸的毛衣织起了给你织。”妇女一边给我理发一边说道。
“不用不用,我衣服多了,织什么啊?我最不缺毛衣。”
“不缺就好。”
老者寒暄了半天,开门走了。
“妈,这小衣服挺好看的。”小男孩给她的妈妈说。
“好看啥呀,又不耐脏,粉粉的,这男人们就是不会买衣服。”中年妇女说道。
“这是羽绒衣吗?”小男孩又问道。
“不是,哪是什么羽绒衣啊。”中年妇女说道。
“这男人们就是不会买衣服,你说是不是?”中年妇女用她的剪刀敲了我的肩膀一下,问道。
“嗯,是孩子的爷爷吗?”我苦于没话可以回答,问道。
“本来就不会买,还说好看好看的。”中年妇女的懒散似乎完全消失了,愤愤地说道。
我有点坐不住了,抬头向镜中看时,我的头发已被她剪得很短了,显出了一种很俗气的发型。我暗自抱怨她的拙劣的剪技和粗俗的眼光,提议不用剪了。她从镜中瞟了我一眼,说道:“洗洗吧。”我便被他按到了躺椅上,洗了头发,她说道:“擦擦吧。”我拿着毛巾擦完,看见他很恶意的瞟了我一眼,是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的样子,我付了钱,拉开玻璃门,走了。
我在路上慌乱的行走,寒风直刺入我的头皮,凉飕飕的。我在想:天下的媳妇大概都像她这样吧。这个想法使我平静了很多,并快步匆匆地赶回寓所,躲了起来。
2011.1.10
医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