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的不轻

流离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12 09:30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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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人忙碌的时候,实际上是快乐的,因为很多的念头被忙碌给屏蔽了。生病是痛苦的,但也是思索问题的时候,据说很多重大的哲学思考是哲学家在病床上想到的。作者也在病中想了很多,这些关乎生活的思索,平时,是想不到的。

我突然病了,而且有些严重。一整天都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饭也不想吃。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好似世界上最独立的一份子。我好像与整个世界没有了接触,除了呼吸的空气中还有一丝世俗的气息。

恍若世间一切都背叛了我,唯独我的床未离我而去。床是一种好东西,对于无所依靠的人来说是的。但又想到这张床本来又不是属于我,因为它是这栋公寓的一份子,我只是现在用我卑微的躯体占有了它而已。

这样我岂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了?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的卑微和渺小,以至于找不到我的踪迹!比如我死后不会有人知道某某某睡过这张床,如果说这张床上的信息卡可以证明我的存在的话,那又能证明到什么程度呢?我想大抵只能证明世界上有一个叫某某某的人吧,但又想世界之大、历史之久叫什么名字的又会没有呢?我突然明白死后立碑想不朽是如此可笑的事情。

回过头,病了是需要吃药的。药可是一种好东西,止痛而祛疾呢!但我又不想吃药,因为我忽然想到神农尝百草而死的伟大悲剧,再说药大抵是苦的,不是有“良药苦口利于病”的古训吗?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人,比如我虽然不挑食,但却更喜欢吃自己爱吃的东西。较之药,我更喜欢吃糖,至少糖不会苦,更不会有一些奇怪的味道。其实不太甜的糖我也可以接受,因为至少它还是糖。

但吃糖病是不会好的,这些却不是我所关心的。因为我是一个经常吃糖而不经常患病的人,所以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事情。

想着想着发现原来生病是我所不担心的,并且一点也不担心,以前好像最担心的是父母罢了,父母不在身边便不会有人担心了。渐渐觉得生病越来越与我无关了,因为我本来就不担心这件事情!那这又与谁有关呢?这又是一个与我无关的问题,我大可不必去考虑。

既然生病是与我无关的,那就找一些与我有关的事情吧。原来我还躺在学校的床上,我是一个学生,上课总与我有关吧?但不上课的又不止我一个人,虽然别人不上课是与我无关的,但是在我也不上课时就与我有关系了!再说我也不是不能去上课了吗?这个是与上课有关的,而且是休戚相关的,这样我岂不是与上课无关了吗?

那吃饭呢?我已经好几天没有食欲了。昨天打来的米饭今天还不是搁在桌子上!那好歹也应该吃东西对吗?不!我不喜欢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至少我的胃现在不喜欢饭菜,胃可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这又与我无关了!

哦!我不是一个喜欢玩的人吗?玩应该是与我有关的吧。试着拉开裹在身上的被子,原来这么冷!慢慢坐起来穿衣服,浑身软绵绵的。冬天去外面玩绝对和一个怕冷又全身乏力的人是没有关系的,于是这又与我无关了。

别急,冷和浑身乏力是与我有关的。冷呀,赶紧躺好把被子裹好。冷和浑身乏力顿然消失了!哎,这又有我无关了!

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么大的世界里找不到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心里燃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以前不相信在雪地中行走的人会失明,现在完全相信了。在茫茫的雪地里,没有目标、只有方向,单调的视野里只有刺目的光线,失明也在所难免了!

那到底什么事情是与我有关的呢?即使没有也得找一件。不然我就打心眼里“失明”了,这是要不得的!

快点找,我头上都析出汗来了。原来纯粹的脑力劳动是怎么累人的,我现在才发现。我可不愿累着自己,人活着不是为了受罪,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快点找,别让自己太累。

我怎么会忘了这个:我一直是躺在床上的,是的么!我太高兴了,我一直躺在床上!对于一个躺在床上的人来说,睡觉是与他最有关系的事情了!“众里寻他千百度”,原来睡觉是最与我有关的事情了!

做好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把自己的觉睡好。好像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夜了,这个似乎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那就做好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吧,静静地睡吧,一会儿就在睡眠中丧失了自己的意识。我在还可以思考的最后一刻想到:这一定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至少是一幅秋收的喜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