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丁香花开

总是有许多无法预知的故事，静悄悄地被时光剥离，也许，是从一个梦到另一个梦的延续。

——题记

一

多年以后，当飞扬的青春渐已消逝。如一弯雨后的新虹绚烂过七色，却最终归于空气，或者是天空。我不再是稚气未脱的少年，香烟、酒精的缭绕和炙灼，让自己多了些成熟的味道。

一些记忆里青春的碎片，经过整理、装订成册、放到一个谁也触及不到的角落珍藏起来，是怕某一天忽然老去的时候会忘记，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

喜欢看香烟燃烧时，飘起的淡淡的青烟，会让我在纷乱的思绪里，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直也喜欢酒，尤其是当酒精如舞者、跳跃在身体里时，享受那种莫名其妙的欢欣。很久了，习惯了一个人流浪在一座城市，习惯了在灯红酒绿的夜晚，去一家熟悉的酒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听着悠扬的音乐，把时间缓缓地放置在酒杯里、在五光十色的镭射灯下、品读一个人的心事。

或许是天性里存在着不安分的元素，总是喜欢漂泊。只是听了一个远在云南的朋友的一句话，我就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他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只是忽略了后面还应该有的一句话。

这是一座海滨城市，空气里饱满地蕴含着大海的味道，每一次顺畅的呼吸，都似乎都有超标的氧气充盈着身体。喜欢这种没有遮拦的感觉，就像置身于蔚蓝的大海当中一样。很多时候，我会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是众多的海洋鱼类里的一条无拘无束的流浪的鱼。

以家乡一家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来到这座城市很久了，选择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从来没有见到过大海。平日对于海洋的印象都局限于电脑、电视，或是摄影图片。所以，每当看到关于海洋的一切，都会让我激动不已。

灯光摇曳处，闪闪烁烁的变幻着各种颜色。酒精终于在身体里开始了舞蹈，我似乎置身在海洋里，思绪飘浮在一片蔚蓝的海水上面。满目都是如梦似幻的奇瑰视觉。

当酒精和音乐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世界就醉了。

最后一杯酒倒入口里的时候，醉意就更加浓了许多。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我摇晃了一下有些发沉的头，迈着好似踩在云层里的脚步，多少有点踉跄的往外走去。

路过一个吧桌的时候，我不经意的一瞥，浑身猛然一震，竟停下了脚步。

后来，想起那一瞥的驻足，还是感觉很奇妙，是佛说的缘分，还是什么？真的是无法解释得清楚。

二

当时我的目光里只有一个人，一个我似曾相识的女子，她长发披肩，在扑朔迷离的灯光下，很奇怪的是，我竟然能清晰的看清她的面容，我的一瞥正好和她的目光衔接，那一刻，天地顷刻间无形于刹那。

我记起了年少轻狂时一段美好而又伤逝的初恋，一个梦里百转千回不能忘记的姣美面孔。是一个尘封了许久，时时会溜入我的梦境，魂牵梦绕了多年而挥之不去的倩影。

是她吗？一定是的，我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也看清了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三男两女，她似乎正在被人逼迫着喝酒，一个高脚杯里盛着满满的液体，正贴近她的嘴唇，还有另外一只男人的手，托在酒杯的底部，努力的向上倾斜。我分明看到了她无奈的笑容，和无助的眼神儿。

我忽然很愤怒，冲了过去一把夺过酒杯，一仰头喝光了这杯酒，然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阳光很温暖，我甚至嗅到了丁香花的香气。明明是午夜，怎么会有阳光，我有些茫然失措，一辆车迎面行驶过来，我猝不及防的想躲避，一阵轰响声响彻在脑海之后，我惊醒了。摸了摸身上一层的冷汗，知道是做了一个梦。

但是头痛欲裂，不经意的用手触摸了一下太阳穴，才发现被绷带包裹上了。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我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的病房。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了房间和我的身上，雪白的墙壁更加的泛起有些刺眼的光泽。淡淡的花香来自我的左侧，一束鲜花摆放在床头柜上。房间不大，放了两张病床，另一张床上侧身躺着一个人，背对着我，长长的头发乱乱的散着。

我很是惊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起身的响动惊醒了那个女子，她坐了起来面向着我，我大喜过望：真的是你吗？我问道。

她拢了一下长发，浅浅的微笑着，目光里有几分迷惑。

我闻到的丁香花的香气，是从她的方向飘过来的，是我感觉最不能忘怀的那个季节里，曾经丢失的气味。

你醒了，上帝保佑，阿门。她虔诚地在胸口化了个十字。

我很是诧异的问：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很多年？这么多年都没有了你的消息。我一连串的问题，让她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目光也飘忽不定，像我酒醉后半梦半醒之间的眼神儿。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说：我一直没有离开你啊。说出来的每个字似乎都费了好多的力气。

我的头忽然眩晕了一下，感觉阳光一下子更加温暖了。开着的窗口徐徐吹进来的风也温柔起来，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秀发。

让我想起了一幅画面：一颗开满鲜花的丁香树下，一对少年男女相拥着，数着每一朵落花。

三

三天里，听她讲述了那天晚上，我失去记忆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她迷迷糊糊地被我拉出了酒吧，她的朋友大概也都喝多了，竟没有出来阻拦。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凭什么出来阻拦，你是我的女朋友。听完我的话，她怔住了。

怎么了？我问。她一脸的惶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唯唯诺诺的没有说出口。淡淡的丁香花香飘过来，我有些陶醉了。

你想什么呢？她一脸的迷惑。我醒过神儿来，问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也会在这个城市呢？

她说：你拉我出来到马路以后，刚刚要喊出租车，不料一辆飞驰而过的车直奔我们行驶过来，你一把推开了我，车还是把你刮倒了。

我似乎记起了一些，却还是有一些影像模模糊糊地在脑海里浮现，头又开始阵痛了，意识处于混沌之中……

一个冬天，一棵仅有几片枯黄叶子的丁香树下，一个形影孤单的少年，落寞地徘徊着，不时拾起地上的落叶，用手缓缓的搓碎，放到鼻孔下轻轻的嗅着，似乎再寻找一种味道。

也许是在怀念一个远去的季节，或是一个人。

风很冷，冷得把眉头皱紧，温度一点点的降低了，雪花凝结在他的眼眸，一直没有融化。

四

很多的梦，杂乱无章的穿插着，重叠着，支离破碎却独立成体。我恍如隔世般的醒来，一切好像都发生了改变。

从医院回暂居的公寓已经四五天了，这几天里，我每天夜晚都在和一些梦纠缠，直至清晨起来还是有些恍惚。唯一感觉真实的是她真的回到了我的身边，并且好像她从来也没有离开过我一样。我甚至怀疑我们之间以往所发生过的故事，都是虚幻的，像我的梦境一样。

一支烟快燃尽的时候，她来了，每天这个时间，她都会出现。她推开门的那一刻，阳光分外的温暖和明亮，像我那时的心情一样。古人说：不以物喜，勿以物悲。其实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即便不是圣人便是佛教徒，每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应该都不能避免地，随着所处环境的变化、情绪也一定会变化。

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八月的天空异常的晴朗。

她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我们一起去看海吧？我也忽然想起来、有很多日子没有去看海了。

正是旅游季节，海边的游客很多，密密匝匝的人头攒动，游泳区里也人满为患。她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很美，很幽静，我们去那里吧？

沿着海岸的一条林荫路，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柏树和茂密的杂草中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条小路。她笑眯眯的说：就是这里了，跟我来吧。不知不觉中牵了我的手，慢慢的向里边走去。我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温度，一瞬间心竟然狂跳起来。相遇的几天里，除了陪我聊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我想过，但身体的伤痛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似乎觉察到了我内心的变化，脸一下子漫过了红晕，手也想缩回去。我没有让她抽回去，更紧的握住。像是害怕她会在刹那间消失一样。

走了没有多远，眼前出现了一片大小不等嵯峨的怪石，在一个个浪花排击下，发出轰响。难怪这里会没有人游玩，极目四望，竟没有一片像样的沙滩。偶尔有几小块，也是零星的散落在石头当中。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里吗？我摇摇头。她一脸的欢欣，手指向一个地方一指，我的目光的落在一棵高大丁香树上，满树的紫色丁香花密密的绽放着。幻梦似的生长在我们身后的乱石旁边，它的周围也杂乱的长着一些灌木，有一些藤萝盘绕在它的树干上，如一棵翠绿色的枝干，开满了紫色的花。有些魅惑，有些奇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一时惊呆了，半晌没有说出来一句话。眼都是幻像，随风摇摆的枝叶似乎是她一头的长发，满树的花像她的笑靥，妩媚的盛开着。

此后，一棵树，一个美丽的海岸。一直生长在我的梦里许多年。

五

我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如梦初醒。

你说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她望着我缓缓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了你以前的女友，但我真的不是。我的头忽然晕了一下，定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一切的一切都是深深刻入我记忆的骨髓里的，音容笑貌无一不是当年的摸样。

她继续说：酒吧的那天晚上，是我和一个要好的女朋友一起去的。后来让我喝酒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认识我女友，就是这样。谢谢你替我解了围。不然，如果真的喝多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不相信她说的话，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她的双手，她说：你弄痛我了。

她的目光更加的迷离，我竟如被催眠了一样，目光呆滞，没有了思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眼前都是满树的丁香花，绚丽的开在了视野。和她的影像交织、重叠。

蓝的天空，紫色的花，绿色的树干，无一不透着迷幻的色彩。

她轻轻的说：但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从你推开我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应该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听完她的话，我刚刚空了的心，一下又装满了快乐，喜悦。

一只小鸟找到了一根可以栖息的树枝，也许就是眼前的这棵开着紫色花朵的丁香树。

她的唇吐露着花香，温柔的印在了我的唇上，一切都和许多年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种温度，还是让我心旌摇荡成海面上的一条渔舟，在惊涛骇浪里体验着澎湃的心潮。

她在每一小块沙滩上都画了两颗连起的心，每颗心里都写了我们的名字，然后，笑着说：大海会见证我们的爱情，这棵丁香树就是我的化身，它的每一朵花瓣，都是我对你的思念。

我感动于她的话语，心却莫名的有些隐痛，只是因为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深秋的画面，繁花落尽处，枯黄的落叶，在风中旋转着落寞的凄凉。

六

那个夏天像我们的恋爱，炙热而又温情。

她说：我喜欢从背后抱着你的感觉，喜欢你身上淡淡的烟草的味道，还有入睡时，孩子般的蜷曲。我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我喜欢你身上的香气，让我痴迷。喜欢你轻轻的咬着我的耳垂说，我爱你。

我们近乎疯狂的爱着彼此，终于有一天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地拖了个大大的行李箱，搬到了我的蜗居。我们一起买菜，做饭，逛街，和许多相爱的情侣一样，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我们一起设想着未来，买一套大一些的房子，最好有一间花房，每一个花盆都种上丁香，就像海边的那棵一样，开着紫色的花朵。还要有一间婴儿房，房间布置的要像童话世界里场景的一样，让我们的孩子每天都幸福的生活在这个地方。当然，孩子一定是一个女孩儿，聪明，乖巧。她说，孩子的眼睛一定要像爸爸，其他的地方一定要像妈妈。我问为什么？她说：没有理由。然后捂住嘴偷偷的笑了。

每天晚上，我们都相拥入眠，她总是野蛮说：把你的肩膀给我。说完就会得意的靠在我的肩头，眯起眼睛，做入睡状。我喜欢她的孩子气，喜欢她的故作野蛮。每每这个时候，我会在心底里笑出声来。

这个花开的季节，我每天都陶醉在丁香花的气息中，不仅仅是来自总是出现在梦中的那棵丁香树，也是她的体香散发出来的。

她会时不时的说：白天我在你的心上，晚上我在你的梦里，爱人，让我如何去爱你。

我会深情的说，徐志摩说过：“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她听后会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说：不要你这么说，今生今世你逃不出我的魔掌了。说完会攥起来拳头，似乎我真的在她手心里了。再后来会破涕为笑，像极了我记忆深处里埋藏了好多年的那个影子。

那个多情的季节，一树的丁香花妖冶的开放着，像青春的浮躁和渴望一样，绚烂地，无拘无束的释放着。

当幸福猝不及防来临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到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心境的患得患失，也许是一种病，它会有选择性的在某个阶段发作，然后再静悄悄的离去，留下一个个空洞，无法弥补，无法愈合。

七

人生一如诗词的格式，平平仄仄的被填满了词句。抑或起伏跌宕，抑或平淡无奇。

我真的希望我们美好的日子，会一直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慢慢走下去。但是，在第二年的冬天，我还是失去了生命里的至爱。

我们已经已经说好，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就举行婚礼，那一天，她的婚纱上会缀满朵朵丁香花，所有的正在开放的花朵都会暗无颜色，她会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美丽的新娘……

那个冬天随着业务的拓展，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陪她的时间少了许多。她没有一句怨言，只是每天都叮嘱我要少喝酒，早一些回家。我们的家。

一个寒冷的夜晚，为了酬谢一家公司的几个业务经理，我请客，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也过来一起吃饭，她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过来了。我了解她的脾气，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即便是和我出去吃饭，也是要和一些熟悉的朋友，我的或者她的朋友们一起才去。

酒足饭饱之后，按照惯例一定要去歌厅唱一回卡拉ok。去释放一下酒精燃烧后的热能。

歌厅昏暗的灯光里，隐藏着暧昧的味道。他们4个男人每人选了一个陪酒小姐，也许是有意的吧，让我陪他们当中的一位女经理，一个刚刚离了婚也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好像大了我两岁。平日也因为业务关系经常接触，她总是会半真半假的对我说一些疯话，我虽然也只是当成玩笑，但还是尽量的避免与她单独相处。

唱歌当然还会喝一些啤酒，当喝光了很多瓶科罗娜以后，我真的有些晕眩了。感觉有一双手环抱住了我的腰，我看到了坐在身边的女经理望着我的眼神儿，像歌厅的灯光一样，幽幽的透着暧昧和诱惑。说不清什么原因，我当时竟然没有拒绝她过分的举动。也许，我真的被酒精麻木了良知，还是怕拒绝后对自己的业务有所损害，又或者是偶尔的一个闪念：逢场作戏而已。

我纵容着思想在龌龊的泥沼里，滋生着卑鄙的自私。那一刻，我隐隐明白了堕落和无耻的含义。

八

一个有预谋的，像小说里的情节故事一样，几位男人都借故相继离开以后。当她，我爱的人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正和那个女人还纠缠在一起，酒精的麻醉以及昏暗的视觉空间，让我们的暧昧加速了升级……

当时，我的头脑多少还是有一点清醒，看着她走到我的面前，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一仰头喝了下去，然后竟笑着对我说：你替我喝的那杯酒，现在我还清了。昏暗的光线下，我依稀看到了她在流泪。看到她被无辜伤害后近乎绝望的表情。

我的心突然撕裂般的痛了，我想起了女经理刚才借我的电话用了一次，明白了她的到来一定是女经理做的手脚。

她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就跑了出去，等我推开我身上衣冠不整的女经理追出门外时，早就没有了她的踪迹。我打车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没有看不到她。我发了疯似的一遍遍的打她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整整一个星期，我找遍了她所有能出现的地方，还是没有丝毫消息。

爱情就像多米诺骨牌，每一块都是精心搭建起来的，但只要一根手指的轻轻点击，苦心经营的一切就会在片刻之间土崩瓦解，成为一片废墟。

我感觉自己就站立在这片废墟里，看一只小鸟盘旋着，找不到可以筑巢的落点。

海边，那一树的丁香花已经凋零，藤萝也枯萎了，不再有曾经的迷幻和奇异了。也许，它原本就是平凡而普通的，就像她，原本就是她自己而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初恋女孩儿。是错觉让我深陷在往事的记忆里。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被车碰了以后，患上了短暂的失忆综合症。此时此刻，我明白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她，是那个有些刁蛮，有些任性，喜欢故意撒娇，喜欢咬人耳垂儿的女孩儿。

在那棵树下，记起她曾经说过的这棵树就是她的化身，我像一个孩子更像一个精神错乱的患者、开始絮絮叨叨地对着这棵树说话。说我们曾经的相爱，说我的忏悔。一个下午，我就那么傻傻的坐在树下说着，说着。

九

也许是我真的感动了上苍，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手机短信的提示铃音响了，是她的。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息：

爱人，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从认识你的那个晚上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注定会有一段缘份，真的很想能陪伴你走完漫漫的人生路。

一生真的很短，短的让你有意想不到的痛。一世又有多长，长的会让你有许许多多的牵挂而肝肠寸断。痛的理由有千万种，但心痛是唯一可以痛到骨子里的伤。

一生一世，说起来似乎很遥远，但是，细细想来，真的离我们近的不能再近了。无数的花开花落叠起来的日子，也无非是三万个日日夜夜。可怕吗？来世太虚无了，所以，我宁愿情有今生，也不愿去续缘来世。

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洁的爱情，我不在意你在我身上寻找你过去恋人的影子，但是我真的很在意你对我的感情，记得我说过的吗？将来我们女儿的眼睛一定像爸爸。因为，我喜欢你的眼睛里的那份清澈、透明，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世俗的东西。但是。这半年里，你好像变了很多等待……以后的岁月里，也许会有一双长着和你相似眼睛的小女孩儿、陪伴我……

不要找我了，我现在在另一个城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果我们还有缘，每年丁香花开的时候，你在海边的那棵树下等我。听老辈人讲过：树上如果开了两种颜色的花，那是月下老人为了成全人世间痴情的男女，留给他们的箴言。看到了这种花的人，一定会等到他的爱人。

看完后，我泪如雨下。把额头重重地一下一下的磕在树干上，没有一丝疼的感觉，只是知道我的心在流血、在碎裂。我其实早就知道，她不是谁的影子，她就是我今生今世需要呵护，需要珍惜的的女子，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很多的时候，我是活在已经过去了的岁月里，一种虚幻的臆想当中。可能，更多的是想逃避一些生活的现实，更多是怕自己负担不了她给予的那份厚重的感情。

夜晚，我去了我们初遇的那家酒吧，静静的听着音乐，回忆在一起的日子，把你的点点滴滴融入在每一杯酒里。终于，我看到了满树的丁香花正在开放，有紫色的，还有白色的，奇异的盛开在了这个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