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安乐窝
人生最温暖莫过于亲情的关爱,血溶于水,那孔土窑洞,还有那些温暖的记忆,永远留在心里!简洁的文字,真挚的情感,欣赏!
情波艳艳,秋风瑟瑟,吹起了我心中阵阵涟漪。我坐在岁月的尾稍,独自一人将往事回忆。过去的一幕幕,一段段,犹如现实纪录片一样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忽地,我暂时锁定了思维,脑海中只有一孔土窑洞,一孔破旧不堪的土窑洞。是啊,就是这孔土窑洞,这是上帝赐予我的安乐窝。
低下头来,细细品味那流逝的岁月,细细咀嚼安乐窝带给我的痛苦和欢乐,摆脱和追求,更主要的是感受那片震颤我心灵的亲情。
往事如过眼云烟,追溯至孩童时期,那时的我,活泼好动,调皮至极。我虽然没有城里小孩那样娇生惯养,但也被奶奶视为她的宝贝。自七从学,师见师夸,聪明好动,吾奶加喜。夏夜蚊虫甚多,奶奶执扇哄我入睡。旦日起床,奶奶脸上长了两个小红疙瘩,取笑奶奶被蚊虫叮咬。乐得其所,假装打我,其实只是摸摸我的小脑袋。家中活杂,有时还要下地劳作,烈日炎炎,我伏在奶奶背上,每至田间,早已熟睡。夜晚,鸟儿归巢,羊儿归圈,我再次伏在奶奶背上回到我的安乐窝。窑中四面黑旧黑旧,两张小桌,一个柜子,外加几个大水桶,简单的陈设,在我眼里已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我简直可以闭着眼睛找到它们。吾奶有一本领,所养牲畜,听话至极。犹记那年逮回来一只白色的小猪,起初不进食,经过奶奶精心抚养,进食足矣,还时常发出哼哼声。夏天院子外围长些杂草,奶奶除草,我在一旁抓蚂蚁,小猪跟在奶奶身后,每走一步,紧随其后,显得有些亲密无间。寒冬腊月,本地习俗,杀猪宰羊,准备过年好好吃一顿。记得那天,村里大汉磨刀霍霍,奶奶站在小猪旁边有些不舍,但还是强忍着,“长肥了,长肥了,该杀了,”嘴里不停的念叨。尽管我那时很小,但也能体会到奶奶那颗善良的心。等我长大了些许,在外上学,可是依然喜欢在一放假就跑向那黑旧黑旧的土窑洞里,不知道为什么,住在土窑洞里,住在奶奶身边,我是那么的踏实,也是那么的快乐。每当开学前一天,母亲总要促我睡在新家,说是让我整理东西,还经常说:“那土窑洞,黑黑的,有什么好。”一听到这句话,我就有些生气,殊不知那孔土窑洞是我和奶奶的情系所在。放假归来,奶奶总要拿出一些吃吃喝喝,看我狼吞虎咽,她笑的合不拢嘴。曾几何时,我发现奶奶脸上皱纹增多,头上白发增多,是啊,那是生活给她的烙印。2007年10月,奶奶患病,经医院检查,癌症晚期。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我陡然心中不禁一颤,涕泣而下。姑姑,爸爸带上奶奶入住西安医院,为了尽孝,决定用药来维持她的生命。花钱事小,因为奶奶一辈子吃苦耐劳,好不容易才将姑姑,爸爸拉扯大。上学期间,每到医院看望奶奶,她总要嘱咐我,在学校吃好点,穿好衣服,小心生病之类的话。年底,奶奶回至家中,庆幸她老人家过了一生最后一个年,除夕之夜,赠话给我,句句铭记于心。2008年2月,我在学校,噩耗传来,奶奶病逝,一时间,我心中无比伤痛,泪如泉涌。坐在回家的列车上,回想着以前一切的一切。原来,奶奶临走之前吩咐爸爸,把她安放在那孔土窑洞里。走进那孔黑黑的土窑洞,奶奶已安详的睡着了,永远的睡着了,我跪在灵柩之前,长嚎大哭,可是奶奶不再理我了,去了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面对着奶奶我立下誓言:一定要走出大山,走出黄土地,然后满载一船星辉重归黄土地。真可谓,人生如歌,一首辛酸的歌。
时至今日,还常常去那孔黑黑的土窑洞,似乎感觉奶奶就在我身边一样。不经意间发现,院外那两棵槐树已长了那么高,我想,它们会一直长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