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氤氲
麝香氤氲,母亲用麝香点燃烟雾,只为医治病中的奶奶。那是一幅让人感动的画面,正是母亲的虔诚孝心,奶奶的病情才好转。母亲明知麝香对自己有影响,依然执着坚持,尽心尽力照料奶奶。一位平凡的女性,在氤氲的麝香下,处处显得不平凡。于是,母亲的形象,麝香的缭绕,成了点燃作者心火的照明灯。拜读欣赏,问候作者!
临近黄昏,寒风瑟瑟的低吼着,灰尘霎时迎面袭来,来不及躲入店里,头发早被吹得失去了矜持,蓬草般乱乱的。降温了,裹紧了衣服,关好店面匆匆往家赶。远远的,我怔住了,母亲正利落的替我关着窗子,胳膊上面搭着我早上出门晾晒的衣物。母亲见我回来,急急忙忙的说:“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早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边说边把折好的衣服放床上,我放下包,快步从饮水机上面接了杯热水端给母亲,却看见母亲鼻子又流出了一些鼻涕:“妈,你把头低一下。”从茶几上面扯了点卫生纸轻轻地给母亲拭去了鼻涕,“又流出来了,我不知道,嘿嘿!”母亲讪讪地说道,我心里潮潮的。
上中学时,婆婆(也就是奶奶)因年迈力衰,不小心被石子滑了一跤,老人年龄大了,骨头本来就很脆了,这一摔把婆婆给摔中风了,虽然经过抢救生命无大碍,但下半身却失去了知觉。这可苦了母亲,爷爷离世得早,因那时家穷,大爸从小被抱养给别人,二爸因身矮面丑陋,二妈早带着孩子离婚改嫁,幺爸也是离婚带着孩子在过,我爸是老三,婆婆瘫痪之后这照料之责就很自然落到了母亲的身上,母亲为了让婆婆早日康复起来,先后请了几个医生来诊治,可医生一进门闻到满屋子的异味,再看看婆婆那满头白发,都摇摇脑袋走了。
婆婆由于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我们没有在家时,经常大便拉在裤子里,我嫌弃有异味,一般不拢婆婆身。母亲每次回来一看这情况,就是先给婆婆擦洗,再换干净的衣裤,然后去洗,母亲还用手轻轻地叩掉婆婆裤子的污物,以便可以彻底清洗干净,那此起彼落刷衣服的声音总是充斥于整个洗衣台,和着水流的声音一直交措着。
后来听一个江湖郎中说了个偏方,用麝香在婆婆腿上薰,很有效果,我跟爸都很怀疑偏方的真实,决定放弃。
母亲沉思良久,第二天便去买了很多麝香回来,天天晚上家务收拾完后,按照郎中的嘱咐在婆婆床上把麝香点燃,那麝香具体什么样子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母亲每次一点燃后就把我给撵出去,说什么女孩子不能闻和摸麝香,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对麝香的神秘感那时就深深地烙在我心里。麝香点燃后就如同蚊香般烟雾缭绕,那烟雾从床上飘了出来慢慢氤氲,丝丝缕缕的在空中游走,顺由门缝窗缝飘了出来,那每天黄昏散出的麝香烟雾如一幅画卷在脑海被深深烙下。
那烟雾绕梁在画面足足维持了两月多,也算是见了点奇迹,婆婆双腿有了知觉,慢慢的可以用一个板凳挪着一点点向前行走了,父亲见了这场景,便很果决的不准母亲再用麝香给薰腿了,母亲跟父亲争辩了几句,又坚持薰了一月,后在婆婆的强烈要求下才罢手。后来我从父母的对话中偷听才知道麝香性凉,老辈人讲女人近不得身,对身体不好。母亲也是从那时起就落下了病根,心窝一犯凉,不由自主就流鼻涕,特别是在冬天气温极底之下,更容易如此。婆婆在母亲悉心照顾下身体长胖不少,面色也渐红润,一直到我成家女儿出世婆婆才以八十三岁高龄辞世。
被母亲用麝香点燃薰起的烟雾,总是不经意间从心海冒出来,我一直认为不是烟雾氤氲,而是一颗为人子女虔善之心,也是从母亲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平凡女性的不平凡之处。那烟雾如一盏心灯,总是在我人生的路上给我以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