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冬雪

小夜雨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1-05 15:35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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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渴望冬天里的雪,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纷飞着世界,滋润着洁美无暇的心灵;冬日里,那飘雪的温暖,暖在心田……

在北方,一场冬雪就意味着地冻天寒,意味着悠闲,还意味着淡淡的年味,冬雪不仅是忙了一年的庄稼人的渴望,也是孩子们对年的期望。那时杨、柳树叶刚刚枯黄,还没完全掉落。忽一日灰沉沉的云铺满了天空,大大小小的雪花沸沸扬扬的飘落下来。那样的一场冬雪里,包含了冬日里的一切,呼啸而过的风,漫天飘洒的枯叶,还有匆匆而过的路人。如果不是风儿吹得紧,雪似乎不会停下来,它总是不紧不慢的下着,既没有雨的酣畅淋漓,也没有阳光的柔情蜜意。它似乎不顾及这世上万物的感受,把一切喜悦和哀叹都掩盖起来,归于沉寂。远处的山,近处的屋舍,还有屋后的树木,甚至那袅袅炊烟仿佛都默默地经受着这样一场冬雪的洗礼。

麻雀最先发现雪停了,叽叽喳喳地落在母亲的晾衣绳上欢喜地叫个不停,然后又欢快的跳来跳去,惹得绳上的积雪一条一条地掉落下来。孩童们也在家关不住了,匆匆地穿了厚服,戴了母亲缝制的棉手套,口中含糊地应付着父母的嘱咐,飞快地融进了雪的世界。男孩子打雪仗,女孩子投沙包,玩得肆无忌惮,根本顾不得脚下的布鞋已经湿透了底,就算回家挨上父亲的一巴掌也要玩个痛快。记忆中,我的湿透了的布鞋便是在炉子旁烘烤时烧了一个大窟窿,只是父亲并没有打我。

雪后不几天,小河就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几个胆大的男孩子在冰面上来来回回地打滑,在我们的尖叫声中得意洋洋的做着鬼脸。不敢亲自跑在冰面上的男孩子就投小石子玩,看谁扔出的石子滑行的更远,这也能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挣一些脸面回来。那些爱闹的丫头们早已追逐着跑到老远的林子里,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扑棱地在树梢间跳跃,颤得树枝上巴掌大的雪片一块儿一块儿地滑落,掉在孩童们头上,颈间,惹得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山村。

这样的童年被雪点缀的晶莹剔透,充满了无穷的欢乐和希望,并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记忆里。

正值如梦年华,我在石家庄市上学。石家庄的冬天也是下雪的,只是那里的雪有了南方女子的灵秀和恬静,恬静中还着一丝温暖。班里多数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雪,她们甚至可以光着脚丫汲着拖鞋从澡堂走回宿舍,一路踩着边下边融化的雪,可我总觉得那里的雪不够欢畅,不够飘洒,也不够劲道。那时在我心中莫名的对东北的雪有了一种神往和渴望,似乎是对爱情的憧憬和梦想。

我喜欢东北的汉子,从大青马背上的努尔哈赤到民族英雄张学良,他们抒写了东北厚重的历史和文化,那悠扬的长调、烈性的酒、马踏的疆域尽显了英雄的本色。如今,那些擂起大鼓、扭起大秧歌的东北人仍然是豪爽的,帅气的,他们有着高大威猛的身材,宽阔的胸襟,奔放的热情,风趣幽默的性格,乐于助人的品质,温文而雅的风度。

喜欢东北的男子也就喜欢东北的冬天,喜欢东北的雪。东北的冬天无需装点,只要一场洋洋洒洒的冬雪,那天地间的腐朽和丑恶就一下消逝了。就连一路高歌的劲风也变得缠绵了许多,穿过白桦林的阳光显得更加圣洁和从容。我常常幻想这样的场面:在东北雪后清冷安静的世界里,可以把冻得冰冷的手塞进一个男子的袖筒里,跺着脚任他把温热的气哈在我绯红的脸颊上,紧拥着他结实的胸膛聆听他有力的心跳。一起体验在皑皑雪源与莽莽林海中乘坐雪橇与狗拉的爬犁过雪无痕的欢畅和激情,一起与他在东北的雪地里前行……

东北的雪与东北的汉子终究只出现在我的梦里,那如梦的年华也一去不复返。只是对雪的渴望仍然一如既往,甚至超越了对爱情的追求。

城市的雪是安静的,祥和的。站在满是绿色植物的阳台上,拉开薄薄的窗纱,任由粉红的睡衣融入纯白的世界里。雪花轻轻的抚摸着窗,静静地抚慰着我的心灵。有了雪的陪伴,原本孤寂的心似乎充实了起来,那些内心的烦燥和不安也渐渐地沉淀下来,尽管只是隔窗而望,那悸动的心也随着飘逸的雪花平静地回归了理性。忽然觉得自己的胸怀是坦荡的,目光是锐利的,这足以让我在这个繁华和吵杂的世界里安静从容的生活。

那个有雪的夜里,我又梦回故乡。那个年少时的玩伴与我对坐在赤红的小火炉旁,炉上的茶壶里汹涌的喷吐着着白花花的气浪。我们有时地低头私语,有时高声爽朗的大笑,笑儿时的稚嫩,笑年少的无知,笑青春时的轻狂……窗外,纷飞的雪花煊染着整个世界,浸润着窗内两个纯洁无瑕的心灵。

我渴望冬雪,不是因为它昙花一现的生命,而是在漫漫的冬季里,那飘飞的冬雪可以温暖我们的心田,传递彼此的爱。

就让我们一起行走在这风雪中吧!一起紧紧相拥着温暖对方,感觉彼此的关心和体贴。你看那身后的交织在一起的脚印,不正是冬雪给我们留下的启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