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的故事
童年总是那样的叫人无法忘记,童趣是生命里永远无法磨灭的美好记忆,问好作者。
回忆童年,儿时下棋的往事就会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儿时常玩的棋类主要有象棋和军棋(亦称陆战棋)。象棋我技艺不深,火候不够,故涉猎甚少;唯有军棋,我学得较早,经常参与,自认有些功底。也因为如此,下军棋成为我童年时期一项重要的文化娱乐活动。
记忆中,我下军棋是跟二哥学的。那是我才七、八岁,常常观看二哥们下军棋。二哥见我对军棋有兴趣,就耐心教我。那其实很简单,先是弄清楚军队里职务的等级,上一个等级胜下一个等级(交战时是敌我双方)。按职务从高到低具体顺序是:司令——军长——师长——旅长——团长——营长——连长——排长,工兵只能挖地雷,炸弹遇敌同归于尽。接着再了解玩军棋的方法,主要分为“明棋”和“暗棋”两种形式。这两种形式,游戏规则都不复杂,我很快就学会了。
学会了下军棋的我,就经常和哥姐及邻人们下棋。
每天清早起床后,我与哥姐们都要先过一番“棋瘾”再向父母“报到”;午饭后,我们会互使眼色或用其他暗号联系,很快聚集在老屋北侧后面的小房间里,迫不及待地摆开阵势,进行“鏖战”;晚上,父母给我们安排的学习时间,我们也要挪作下棋之用(当然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更有甚时,父母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却聚精会神地沉浸在下棋的欢乐中,父母千呼万呼,我们才会应声,才极不情愿地去干该干的活。这样三番五次,父母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他们先是教育我们下棋、玩耍要有节制,不可耽误学习和干活,但我们已对下军棋如痴入迷,沉溺其中不能控制自己。终于有一天,母亲忍无可忍,将我们眼中可爱的棋子全部收拢,忿怒地投放在炭火燃烧得正旺的火炉中。木质的棋子很快化成灰烬,我们幼小的心灵也被烧得隐隐作痛。
没过多久,爱好军棋的我们省下零用钱重新买了一副军棋。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们当然没有停止下军棋。但这时的我们知道了劳逸结合,学会了利用时间,该干活时就干活,该学习时就学习,有空闲才下棋。父母见状,也不过分阻拦我们。
邻居老刘也爱好下军棋,且擅长下“暗棋”。他当过兵,据说对下“暗棋”有些研究,自诩罕逢对手,我很不服气,很想打败他。有一天,我终于有机会和他比试。开始时,志在必胜的我攻势迅猛,老刘只是招架,并不还手,我连吃他一师一旅一团。经验丰富的老刘一边防守,一边暗暗在边境安放炸弹。正在我杀得兴起之际,老刘看准敌情,抓住时机,炸死了我的司令。群龙无首,军心涣散,老刘乘胜追击,我军虽奋力抵抗,仍是节节败退,最后几乎全军覆没。至此我方知下棋、做事均需沉着冷静、不可骄傲浮躁之道理。
当时住在我家老屋隔壁的幺叔也很爱下军棋。农闲或在山上放牛时,他常常和我较量,切磋棋艺。有时,为了一局棋的胜负,他会和我争得面红耳赤。记得暑假的一天中午,阳光明媚,天高云淡,他准备好军棋,早早约我和他一道去山上借放牛之机下棋。来到大井湾,我们把牛赶到水井后的山坡上,我和他则在水井边的田坎上铺好棋盘,开始了激烈的战斗。我们下得很投入,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直到天快黑了,我们才急急忙忙四处找牛。后来我们在山后一家农户的玉米地里找到了牛,牛儿已经吃得差点胀破肚皮,但地里的玉米苗大半被咬光,剩下的也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看了这一幕情景,我们十分内疚。内疚之余,惟有连忙赶着牛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