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着太阳走

梅花鹿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03 22:10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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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专业性很强,题目很好,引人入胜。注意分段。加油!

过了午夜,已是2011年元旦凌晨了,正打算关掉电视机去睡觉,却看到藏族男孩才仁旦舟又一次出现在央视舞台上。上次他作为灾民和志愿者的代表,出现在为玉树灾区的募捐晚会上,当时面对踊跃捐款的热烈场面,他感动得一直不停地流泪,我为他的感动而感动。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有复旦学生对因救护他们而导致民警牺牲,冷淡地说出:“这是警察的职责”的话。我们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大学生居然不如一个小孩子懂得感恩,懂得尊重别人的付出。十岁的才仁出自朴素的情感,实践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中华传统道德,他系着红系带尽力做着翻译,清洁等各种工作,用行动向千万国人昭示了志愿者的精神。

在跨年之夜再次出现的才仁旦舟,神情中少了激动,多了安然。天籁般的声音稚气中透着亲切,像一泓清泉自自然然地流淌进了听者的心。主持人问他怎样理解志愿着,他答道:“志愿者就是一心一意帮助别人。”他的目光和语气明明就是没有把别人当成“别人”,小小的心一直与“别人”的心一起跳动啊!以前我一直不理解藏传佛教特有的灵童转世传承方法,认为大人们朝拜一个小孩子是多么滑稽的事情。可是面对着才仁,我好像刹那间找到了感觉,我是多么愿意与这样一双纯洁的眼睛对视呀,他银铃一样的声音似乎能直达灵魂,带来安详和温暖。这是原始的宗教觉悟吗?这是所说的“缘”吗?

理工科出身的我,一直模模糊糊地以为理性可以为心灵的家园垒起坚实的地基。我可以接受生命像流星一样短暂、偶然,没有前生与来世的联系,凭着勇气只存在于此生的一个个瞬间也同样能获得快乐,感受到精彩。那么此时让我来细细翻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为我的心灵空间涂上诱人色彩的主要是亲情和艺术,亲人给了我无条件的爱,艺术让我跨越时空与其它的灵魂进行亲密的交流。我并不是不怕孤单,我一直不孤单!理智与情感这人生的两极其实是无法独立存在的。那么艺术与宗教又是什么关系?艺术能完全代替宗教的作用吗?宗教与艺术相伴的例子很多,古今中外各种宗教仪式上通常都由音乐来完成气氛的渲染,有一年的平安夜我路过一个教堂,组织者热情地称呼我姐妹,邀我进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滥竽充数的我与几百个人齐声唱着颂歌,在那几分钟里好像真的与大家像姐妹一样亲。不恭敬地说,这种场景热烈的气氛可类比歌星的演唱会。那么这两种情形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我想区别在于宗教情感并不仅仅局限在交流与共鸣的本身,我们想通过这种交流找到人生本质的意义,唱颂歌的信徒相信自己正越来越接近最有力量的世界主宰-上帝。我陶醉于才仁的“纯洁”,他的声音动听来自于他的言语行为所体现的“善”。这些与让粉丝们兴奋的原因,歌星五官的清秀,动作的潇洒和音乐热烈的韵律似乎不在一个层次上。“纯洁”与“善”算不算一种宗教层面的意义呢?儒家的“仁”与“善”是不是一回事?这些问题大概需要一本书的篇幅才能给出某种解答,上午我跑到图书馆去,查到布兰德利(F.H.Bradley)关于宗教的一个定义“宗教是企图通过我们存在的每一个层面,去表达善的完全实在的举动”。这个定义将宗教与善联系起来,是我能接受的。让通过电视就能看到宇航员飞天过程的我们去相信一个永活的上帝,相信宇宙有一个独立的神圣统领者是太难了。在当代人中,不昄依任何宗教传统,不做崇拜,没有灵修是很普遍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宗教信仰。可不可以说,有信仰的人就具有某种宗教精神?志愿者算不算拥有信仰?

汉民族历史上并没有深刻的宗教传统,家里有人去世,可以把和尚与道士都请来,同场作法事,这在其它民族简直不可想象。才仁来自于藏族,一个大多数人笃信佛教的民族,什么样的社会环境造成了不同族群的人选择不一样的信仰形式?我特别想找到答案。

主持人问才仁会表演什么节目,他说会跳舞,于是他边唱边跳起来。

我要跟着太阳走

走到有天涯;

我要跟着月亮走

走到我的家。

歌中第二句表面意思容易明白,第一句里的“天涯”代表什么呢?我没有去过青藏高原,听说那里有壮丽的雪域风光,白云就像是一条条洁白的哈达,有地球上最蓝的天。我向往着在那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在高原清冷纯净的空气中解开种种疑惑,为灵魂找到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