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一辈子一世情

听吹笛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1-01 16:20 责任编辑: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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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记忆可以珍藏一辈子,一本书可以感动一辈子。作者以回忆开篇,讲述生命中的机遇,娓娓道来,情真意切!但愿生活能多一些美好,少一些遗憾。

插班生

十五岁那年,我来到父亲工作的的矿山生活。我被父亲送到矿上的中学上学,多年以后,我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同学们的眼睛像利箭一样从各个角落向我袭来,让我不寒而栗,我低着头坐在老师指定的课桌旁。

陌生的环境,语言的不通,让我常常感到尴尬,在加上那时学习一团糟,自卑像一颗深埋藏在土地里德种子悄悄在我心中滋生,蔓延生长。十五岁,我一直认为那是个美妙的年龄,虽然内心充满自卑,但并妨碍我像向日葵一样向往阳光,我悄悄喜欢上了邻桌的的一个女生,她也和我一样是个插班生,但不同的是他是个留级生,功课很好,她的肤色很白,接近于没有血色别的那种玉白,如同一个瓷器娃娃,有同学背后议论她说那是因为贫血造成的,因病没有赶上中考,她弱不禁风的杨柳腰好像也验证了同学们的说法,体育课她很少上,她不像其她女生那样大呼小叫的,她课后总是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翻翻书,偶尔也和几个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说说话,柔声细语如散落的碎银熠熠闪光。我常常躲在教室的的角落里,抓住机会偷偷瞟她几眼,然后赶紧收回我的目光,唯恐别人察觉。我知道我没有话语权,因为我是在太普通了,从上到下没有一样值得炫耀的。我多想站在她面前说一句话啊,可是我实在没用勇气。

我作为插班生的第一个暑假到了,同学们都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回家,看着惨白的成绩单,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到漫长的两个月不能见到她,我就更加难过起来,但有一个念头却开始在我心里升腾。在那个漫长凄凉的冬季里,我几乎两个月都“宅”在家里,每天,天不亮我就悄悄起来在家里的楼道里温习功课,昏黄的灯光下,我有时冻得哆哆嗦嗦,但我咬牙坚持着。

漫长的假期终于过去了,我又见到了她,但我还是很装作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唯恐她察觉我深埋藏在心头的秘密。期中考试,我竟然从上学期全班末等生一跃进入全班前十名,老师和同学们诧异的目光审视着我,好像我的成绩是从哪偷来的一样。我悄悄瞅了几眼她,她仍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无动于衷。后来,一次课后,她竟然和我开口说话了,我竭力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却慌得很。那天,我一个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眼角慢慢渗出了泪水,那一刻,我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中考结束了,接着都是漫长的等待,虽然我知道凭我和她的成绩都能考上高中的,但家境贫寒的我当时已经决定不上高中,而是上一所煤校,好早点出来上班挣钱补贴家用,但在去学习拿通知书的那个下午,我渴望着见到她,但是我手握通知书整整等了她黄昏的凄凉的风刮起,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我在她家楼下苦捱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上午等见了她,我鼓足勇气上去和她搭讪,却听见心咚咚地跳的厉害,她手里拿着两本杂志,说是刚从哥哥家拿来的,我大着胆子向她说借一本看看。她随手递给我一本,从此那本书的名字,“读者”两个字就烙在我心里。她在进楼道的一瞬间,扭头嫣然一笑,那天的阳光很好,多年后,我还清晰地那比阳光灿烂的笑容。那天夜里,泪水湿透了床上的枕巾,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别了,我的青葱岁月。

受多少苦我都愿意

白天黑夜在指尖悄悄流淌着,三年后,我如愿以偿,接过父亲的衣钵当了一名挖煤工,虽然我身子打小就羸弱,但我却不怕苦与累,汗水肆意地在我额头汹涌奔腾,因为我知道男人生来就是受苦的。每天上班、睡觉、上班、在睡觉,两点一线的生活常常是我困苦不堪,虽然有时和几个哥们打打牌,但过后,一种更加空虚的东西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吞噬着我,但看着家里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心里也就释然了。有时,我就会翻出她借给我的那本杂志,一种温情的东西开始在我身上流淌。

六年后,再一次见到她是在一次等车时,她越发变得妩媚起来,脸上也有了红晕,一袭白裙,还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她已经大学毕业分配到矿上的财务科工作,我又一次见到了她,还说起,我还借她的一本书,她开玩笑让我还她,让我有时间去找她玩,我和她的距离又拉近了,但我清晰地知道我们是走在两条平行线上的,终究没有交接点的。那天夜里,从不喝酒的我叫了几个哥们,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家里,我从抽屉了拿出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书,那本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名字。

终于,脸色有一丝察觉不到的轻蔑,在一个下午,我忐忑地敲开她家的门,她不在,她的父亲和母亲招呼我进来,家里考究的装潢,让我越发局促不安起来,他父母对我客客气气的,但知道我是一个挖煤工时,没有和她父母说上几句话,我就落荒而逃了。总有有一天,我会微笑着手捧一束玫瑰站在她父母的面前,每日下班后,我不像在像往常一样打牌、上网消磨时光,而是看起书来。

别人的一小步自己的一大步

三年后,当我努力爬坡时,在那年的中秋节,我听到了她结婚的消息,那时我度过最为凄凉的一个春节。一连十多天,我卧床不起,眼前总是晃动着她的身影个一次,我想起一位朋友的一句话,对于别人来说的一小步,但对于自己确实一大步,这些人人走得何其艰难,平坦的路面对于某些人来说荆棘铺满路面,刺得人鲜血淋漓,我翻出那本书翻了又翻,眼角有一种东西开始涌动。回忆起我去报社拖着刚做完阑尾炎手术那天去向一位老师请教,那天雪花漫天飞舞,病痛的我走在雪地里,步履感到从未有的沉重。

“总有从我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在心里恳求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单行道,就请你从此走在我前面,让我时时刻刻可以看见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双行道,就请你让我牵着你的手,穿行在茫茫人海里,永远不会走丢。”多年后,当我读到小说《山楂树之恋》里的这段话时,我的眼泪又一次簌簌落下来,我又一次从书柜里厚厚的一摞杂志里面抽出一本书,那些杂志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