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两题
真切的叙述,两题流露出作者深切的母爱,祝福……
长个子的问题
一转眼,儿子生日就要到了。按照虚岁的算法,到过年儿子已经十五岁了。可是到即将来临的生日时,儿子也才十三周岁,看来用传统的虚岁的算法是极不科学的,对儿子也是不公平的。
在同龄的孩子中,儿子的身材算是比较矮的,个别的同龄孩子甚至高出他近一头。作为父母的我们身材都不矮。我们分析是早长晚长的问题,而对此儿子却有着自己的观点,他翻开一本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认真地念道:“……超过自身体重的二十分之一时可能会有腰酸背痛的症状,严重的甚至会影响骨骼发育……”我有些惊讶,惊讶与儿子的细心发现;惊讶之余,也觉得儿子的话或许有些道理。儿子的体重以四十公斤计,书包以五公斤计,八分之一显然要比二十分之一高出太多;而且每天还要背着这么重的书包走约三四公里的样子。“那腰酸背痛吗?”我注视着儿子问。“咋不呢!”儿子的语音里似乎有一丝委屈。我爱怜地摸了一下儿子的头,“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我问。儿子不答,忽然抬头担心地问:“那我还能长个了吗?”我笑了:“当然能!”
儿子读四年级的时候,转进旗里的一所小学,因为没有食堂和宿舍,只能住在招住宿生的个人家里,虽然伙食不是尽如人意,但好在离学校很近,安全上还算是比较放心的。偶然一个机会,儿子去在另一家住宿的小表姐那里,期间,他不仅看见了小表姐,看到了同村的小伙伴,还看到了人家吃的饭菜,人家人各一张的床(儿子住的是板铺,而且还很挤),更感受到了一种极为亲和的氛围。此后,儿子一回家就跟我要求要去那家住,起初我没有同意,一则离学校太远,难以放心;二则与现在住宿的这家有些瓜葛,不好轻易说走。但后来见儿子铁了心要走,我也只好勉强妥协——这也是他为什么每天背着这么重的书包走这么远的路,虽然累却闭口不说的原因。每次我问他,他都很轻松地回答说不累。
过生日
这时的儿子已经从旗里小学转回农场的中心学校。学校里有食堂有宿舍,既方便又实惠。儿子终于告别了那个背着沉重的书包长途跋涉的日子。
周末儿子回家,我见他有心事的样子,忽然想到儿子要过生日的事,就问:“过生日有什么安排?”“买糖呗。”儿子的声音不大,有点怯怯的。买糖需要钱,我想他知道我对他学习以外的用钱项目控制很严,怕我不同意,所以才这样。我故意先放下这个话题,接着问:“还有表演节目呢?”“嗯,他们都安排好了吧。”儿子回答。儿子虽然到新校的时间不长,但班级里团结的风气和儿子自小就有的人气使他很快就融入了班里。每有同学过生日时,儿子也与其他同学一起为其唱歌表演小节目,以示庆祝,然后过生日的同学将事先准备好的糖果分发给大家,以示感谢。现在听儿子的话音:同学们已经把节目准备好了,就差他这边买糖了——看来他正为如何问我要买糖的钱发愁呢!
“买糖需要多少钱?”我切入正题。“二十五块吧。”见我主动问了,儿子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一定感觉到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行,给你二十五。”我毫不犹豫。儿子脸上的笑容继续绽放开来,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痛快。。接着儿子开始预算起这笔钱的具体安排,算着算着,忽然又皱起眉头来。“怎么了?”我急忙问。“二十五——好像——好像不太够。”儿子有些吞吞吐吐。“再给你加五块!”我依然毫不犹豫。“噢,这回好喽……”儿子高兴地跳了起来。
可是在原来的学校却不是这样。在个人家住时,宿舍里有较好的伙伴过生日时,大家都要为其买礼物(注意:这意味着不断地有人过生日就要不断地买!),十几元二十几元,或单买或合买,半年下来,总得两三百元的支出。对此我极为反对,浪费钱浪费精力且不说,这种大手大脚互相送礼的风气对于学生、特别是小学生来说无疑是及其不合适的!我苦口婆心地劝过儿子多次,也动用过“经济封锁”的手段,试图把他从人情的怪圈中拉出来。无奈这个怪圈太过监牢,我们成人尚且难以挣脱,更何况是孩子!
刚转入新学校不久,有同学要过生日时,儿子回家翻出一件曾经的别人给送的礼物,精心包装一下,写上祝福的话,准备送给那位同学。不料周末回家时却又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原来,那位同学不肯收,他妈妈告诉他,收人家的礼物还需要还礼,这样不好。嘿,真是位明智通理的妈妈!我由衷地感叹,同时,也为自己没能在儿子送礼之前对其做出劝阻而自叹弗如。
看着儿子高兴地样子,我也从心底感觉非常开心。愿儿子在同学们的祝福声中过一个快乐而又有意义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