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呐喊

漂流瓶

火中凤凰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2-28 14:35 责任编辑:凌波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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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若思考,上帝就会发笑。梦中的虚幻,真实的呐喊,将心灵深处最真实的自己呼应,人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个体,有复杂的思想和灵悟,在最深处看清自己的灵魂,在呐喊中彻悟人生的意义。推荐!

一个苍劲高昂的声响在我心谷之内久久回荡,铿锵却不高傲。声如洪钟、音若春雷,好似源自天籁,又似传自幽冥,直入心界,令我无限敬慕,却不惶恐。它是由真诚、果敢、率性相交织而成的言语。它掷地有声,威严又溢满仁爱。这肃穆灵动的神音于我并不陌生,每每闻触,均是在那些个自己审视自身、环顾尘芸时的清寂子夜。此刻,璀璨星光被黑幕笼罩的苍穹凝固了,月色也向黑暗俯首低下了她高贵的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酣睡,而只有我,在周遭此起彼伏的浑浑噩噩鼾声中听到了率真的声响,于是,并无天赋异禀的我,在幽幽中,内心便一阵阵的颤栗不已了。是惊悸吗?或许是震撼吧!

是的,我是喜欢聆听的。不单单是聆听子夜孤寂中荡入心谷的声响,也习惯在现实生活中,倾听人们谈论吐露一些关于生与死、爱与恨的喜乐与愁肠,及那些令人垂涎艳羡的名与利。

偶尔,我会使用一种本真的心灵之音叩问自己:你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这是个简单的显得有些可笑的问题,因为我确实是活着的,我在呼吸、在吃喝拉撒睡。可是,却经常有一种令己惊恐的念头萦绕胸怀,感觉自己与一个死人别无不同。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更无信仰,在纸醉金迷中宛若一具行尸走肉,甚至在厌恶自己的时刻,闻到过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恶心的腐尸味道,那么,我还是活着的吗?因此,我便学会了思考,思考却是恼人的。因为,我思考了一千种问题,而后,自己回答了自己一千种答案,可是,答案的最终结果却只有一个,那便是毁灭与死亡。想到这些,心中便一派黯淡,抱头痛哭的欲望就愈发的强烈了。但是,有时也有一种顿悟状态,真正的死亡并不可怕,活着的死才是不可名状的悲哀。由此,也便对生与死的界定看的淡然了,最重要的是要明确知道我并未活着死去,就是一种超越般的庆幸。当然,同时也便添了一份神圣般的信仰与追求。

关于爱与恨,历经风花雪月的我识涉的却并不深。

爱情,首先是一个抽象、朦胧的感性问题,充满美好,又略带歧义,甚至有时会与放荡同巢,与荒淫共存。一见钟情是爱,相濡以沫是爱,单叶相思是爱,或许令人不齿的奸情也充斥着爱的味道。有的爱,爱的平淡,有些爱的欢愉,有些爱的忠贞,有些爱的悲凄,有些爱的轻巧,有些爱的浪漫,也有些爱的令人感觉荒谬。爱,是上帝赐予人类的一种奇妙本能,既能使人如痴如醉,又可让人如呆似傻。爱,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先前的个性,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爱的威力是巨大的。爱,又是自私的,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爱的迷惑,又有几人能懂?我也曾经自谓拥有过那甜蜜的爱情,可是,扪心自问,这其中又搀杂多少的肉欲与利欲的浊质呢?或许,我至今依然还是未曾真正的爱过吧!

名与利,是闪烁着熠熠金光的两个绚目大字。我并不是寡欲清心者,所以,也总是难以逃脱这个词汇对自己的无穷诱惑的。是的,我并不虚伪。我宁愿被人说成是真小人,也不愿做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类最大的美德,其实就是虚伪。但可悲的是,却被我们千古赞颂着。

名与利,事实上是人类文明不断发展的动力,但却往往与邪恶和贪婪挂上了关系。名利场富丽堂皇,在那圣殿的地基之下,埋葬的是一具具由出卖自己良知和信仰的白骨堆积而成;名利场宏大壮观,而空气中凝结的却很是简单,便是无耻的谎言和令人作呕的敷衍。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滑稽可笑的事情,既然我把名与利形容的充满着险诈、阴鹫、冷酷,为何还要说自己也是被其诱惑呢?或者说,我本身就是一个露骨的追名逐利者。那么,我大概就是一只扑火的小小飞蛾吧!

那一夜,又听到了苍劲中肯的声响在我的心谷内淳淳述说,声音自远而近,又似乎渐行渐远,却有一片赤忱在朦胧中回荡。忽然,从我的肺腑中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那是由喉中所发出的呐喊,此时,我感到自己的血脉正在无限扩张即要喷涌,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头骨噼啪作响的脆裂之声。我总算是喊出来了,虽然是囫囵不清的声响,虽然是在半梦半醒的意境,却总算是与心谷那幽冥神音遥相呼应了!

也许是我疯了,总是喜欢思考一些在常人眼中看来与己无谓的事情。有句话说的好,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或许有一天,上帝会笑的更加灿烂。那一天,我的心停止颤抖,血不再涌动,漫无边际的荒凉坦然地呈现在我的面前,凹凸的棱石,斑驳的铁锈和冰冷的风沙,我撇下那由虚荣和伪善组合而成的繁重行囊与外衣,在凄冷中狂啸,在声嘶力竭中埋葬那虚伪的真理,然后,在精疲力尽之后,僵卧于那片荒芜的沙海里,任由流沙将我孱弱的躯体湮没。

赤裸裸的,身子仿佛轻了,象个终于醒悟的婴儿,散着淡雅纯洁的清香。那时,便是我的末日来到了,形与神皆融化了,亦或许是在芸芸众生所成的沙海中窒息而死的。我知道,上帝在那一天会笑的更加的灿烂,笑色中隐讳着一抹难以闪现的狡黠,他因此会把畅笑化为讪笑,因为他什么都有没做过,却成为了众生敬仰的神明。于是,我也笑了,知道上帝也被我梦中的呐喊惊骇了。那一刻,罪与罚的案卷就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知道那审判者的名字不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