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情愫
对于身边人的离去,我们总会觉得不可相信,总觉得那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就没了。于是在别人的离去中思考死的含义,也许只有理解了死,才能更好的生。
邻家的奶奶去世了,前几天我还看她在阳光底下晒太阳,当时她还让我去她房间坐坐,我推辞着不去。看她的表情些许的失落,但我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她的耳朵聋了。所以讲话我都像吵架一样地大喊,沟通得很吃力!!但我真的很后悔,没有去她的房间坐坐。哪怕是简短几句的寒暄。
我跟她的孙子,基本同龄,从小玩到大的。不能说是青梅竹马。至少是两小无猜吧!我经常去他家,也经常去他奶奶的房间闲聊。邻家奶奶,很干净,很整洁,她特别爱养花。窗台上的花,无论春夏秋冬,总会有那么一盘很扎眼的怒放,哪怕是一盆秋海棠。然而现在是初冬,我想应该是白菊花开的季节。
邻家奶奶,做得一副很好的针线活。我还记得我当姑娘的时候。跟她学绣花,学做鞋子,她做的鞋子,非常精致。鞋帮有棱有角,纳的鞋底儿,均匀也细密。她带着眼镜,边坐着手工活,还跟我聊天,什么文化大革命啊。什么吃低标准啊,生产队里的故事,还苏联外债,抗美援朝。哎,那个年代的人总会饱经沧桑。
昨晚母亲一个电话通知我去吊唁,知道消息后,起初还有点不敢相信,但没办法周而复始,有始有终,无常就是有常,生命才生生不息!这个是自然规律。永远不变的法则,我穿着一身黑衣,穿梭在人群,在灵堂鞠躬行礼,随后忘了一眼,灵柩里的骨灰盒,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沉重。这个就是人最终的归宿!上路的时候都是孤独的,谁能陪谁到最后。
我对死亡没什么概念。我奶奶在我父亲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在我五岁的时候我依稀记得他的模样,他是在渡船公司上班,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运输公司,每天背个帆布包,一回来就给我带回饼干,馅饼。炉果,让我记忆力充满着童年的邀宠。可惜他走的太早。
外公,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去世的,他是个知识分子,他出生在一个大地主家庭,我看过一张老照片。外公的爷爷满脸胡须,膝下穿着马褂的外公,才四五岁!由于家庭因素,外公饱读诗书。解放后,外公当了生产队的队长!满屋子的奖状,都是什么优秀党员,跟光荣户的。那个年代的奖状,不是很华丽,看着非常的朴实。伴随着外公的去世,那些奖状我再也看不到了,现在都是我大表哥儿子学校颁发的奖状!外公是个好人。好人总会很短命,癌症夺走他的生命才61岁,外公的去世,给我外婆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在那一两年内健康指数急剧下降,有次,外婆不见了。家里人四处找,最后在外公坟前,找到了哭到昏迷的外婆,那个年代的人,感情怎么那么真挚呢?他们的嘴里讲不出那些情爱的辞藻,他们的表情没有暧昧。只有,朝夕相伴,缝补的衣衫,桌子上热乎乎菜饭,在归来的路上望眼欲穿,在临别的时候,灰泪俱干!人走了,一盏灯,灭了,对着活着的老人希望也带走了!
邻居家请的鼓乐队,这个是东北的习俗,滴滴答答的唢呐,跟敲锣打鼓声,不知道是悦耳,还是刺耳
很想念那些逝去的老人,他们的脸孔在我眼前,清晰可见,他们的淳朴、他们的慈祥,他们的善良。他们的生命带走了沧桑。也带走了挂念与盼望。生命结束了。似乎没有了盼望!在那一霎那间。我勾勒出了忧伤,无棱无角,没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