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
作者以诗意的笔,描写了春夏秋冬四季黄昏暮色。随着季节的变换,这些风景风情也各展容颜。春日的妖娆,夏日的热烈,金秋桂子,寒冬玉色,都被作者描画的栩栩如生,我们看到的是一幅幅淡彩浓墨的水彩画。
◎春
小时候的田埂阡阡连陌陌,暮色里早已深深地陷落,不能够从远处伸来,来接我回家去了。(余光中的诗《布谷》)
春天你一路走来,悄无声息,漫行在黄昏的村庄,我却来不及追赶,你昨日的群裳,绿色的温柔,依旧笑春风,如此美丽如此怀念。告别了都市的喧嚣市井,乡村的生活更值得珍贵,我的声音回荡,微笑和呼唤如此自由,不用在乎的言论和原创,获得生动的再生。
清晨的雾气和露珠,妖娆的田野,是我的仙境,王位的伊始。我不再急切询问时间,因为我也是时间的制造者,不慢不快的,看着阳光照临我的村庄。
村庄在暮晚时分,春天的味儿不失,才真的读懂生活。
从树林穿越池塘的鱼儿吹泡,鸡鸣狗叫遍地的旷野,有吃青草的黄牛,谁的孩儿早起玩耍,暖暖的光线,和着晨曦里的烟气,不见孤独的声色。本以为只有不看表,便已知先知时间的某刻度,却在村庄苏醒和太阳逐渐高挂的神气里,我们的早晨开始有生机的一天。
即便没有诗,读不懂落魄者的心神,却在一片的自在和安详中阅读世事,没有不曾失去的,春色的黄昏。阳光像赶集似的,追逐长河落日,流逝的事物。
每当一天的云彩变为红色的点缀,那最后的颜色也由此染墨,村里的烟火也被弥散的,有做菜的味道,那是我家的晚餐时间。时光静默时分,它也会在某个瞬间重复一段回忆,在这样的一个傍晚,屋子里的人开始了夜晚的娱乐,电视、谈家常和打麻将。
◎夏
夕阳和远山,交叠成一弯新月,在榆树林中穿行,鸟巢空空。小路绕过水塘,追着一只毛色肮脏的狗,撞在村头的土墙上,吊桶在井里轻轻摇荡,钟和场院上的石碾,一样沉静。(北岛的诗《乡村之夜》)
夏天的太阳,毒辣,缺乏冬日的柔情。但村里有树不必怕,很久前老人们说的话,现在听来别有一番滋味,因为是他们教育的自己体验的,那些经验有些滑稽的,充斥在黄昏的尾声。
夏天的傍晚,热气渐渐消去,我们这些顽皮的家伙,赶着牛群从远处的山腰下来,还要纵容黄牛去吃人家的水稻,实在是不像话。牛肚一鼓一鼓的,就像皮球一样嚣张,我嘴里含着一根狗尾草,神气的很,貌似很酷地对望红日。暮色的村庄安睡的村庄,在夏日的浮热退去,村民们开始夜晚的张彩,那是独一无二的经营。这个场景恐怕是值得怀念的。
不记得时光深处,某段夏日的印象,带有我们的傍晚远去。那个接近晚上的时光,仿佛在记忆中不灭,唯一的笑话总不断在我们吹牛之间流传,并乐此不疲。
站在热躁蓝天下,汗水结成白色的盐分,嬉戏的吵声在晚霞和疏星间滑落。我们也要了解太阳,却不知他如此的毒,河水最令人欢喜的,依然是我们活跃其中的动荡。他们说,在昏黄的时分遇见鬼,是坟地里的自燃,才会在家人的面前睡得乌云成团,发笑不止。
◎秋
秋天的屋顶,时间的重量,秋天又苦又香,使石头开花象一顶王冠。秋天的屋顶又苦又香,空中弥漫着一顶王冠,被劈开的月桂和扁桃和苦香。(海子的诗《秋》)
秋这个季节,有我最喜欢的感觉,她的高远和飞翔,就像喜欢的大雁成人字的远行。她的颜色是村子里的昏黄,飞过太阳前的线,没有苍老的树,尚在进化的生命,皆不同之物。
当粮食储备好了,存放在屋子里的饱满,老鼠开始了讪笑,可猫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狂欢。可是家里不再种天了,现代的农业不再是人多的天下,丘陵或平原的机械化操作,丰收的金黄季节,我们只管守护着一方欣然。月光在太阳落山后闪露,她是秋最耀眼的明星,甚至在我的印象里,描写的不只是凄冷的月光,更是这个温暖的节日九月,不远的灵魂心情。
桂花在一公里之外,我闻到她飘来的花香,邻居又说要把收获的花生分些给我家,没有雨下的日子,村里并不忙碌,闲暇之余他们休休整整,将屋子布置的很明净,这即是我们那里的村庄。在秋的催促下,晚上开始的活动,多了一份熟知,谁更能体会到的快乐,在不尽的语言中隐没,夜注视的地方安静过半。
◎冬
这是冬天荒唐的景色,这是中国的罗马大街,太阳的钥匙圈还别在腰上,霞光已打开了白天的门。这是炭条画出的树枝,被再一次烧成了炭条,这是雪地赠与的白纸。(韩东的诗《冬天的荒唐景色》)
冬天的颜色,白的透明和纯粹。村庄的白,仿佛是夜的白,没有光的话,时间保持中立,这一切谁还能分辨,白昼和黑夜。人所居住的村庄在城市之外,遥远的地方,没有霓红,我才相信她是最真的,不被同化的。
有烟火的地方,不是污染,是一种活法与味道。在都市里你随处可见的污染,汽车尾气、工业的废气、垃圾、意外的很多数可能,可我偏偏不愿去直面,那是人犯下的罪,有一天你会知道怎么还的。
纯白色的雪融化了,太阳精神满面,给人带来感染,活力总是有的。你会在寒冷的某个时间,和亲人晒着懒散的太阳,吃着自己亲自做的食物。一天的时间很短,这是一年的结束,可是光与夜的分界线,正是在实在和懒散中发现,在烤火的经过中迅疾去。
从暮色中感悟生活的厚实,有些懂得原来不用那么费解,冀望村庄与时光一样年轻,一生快意不同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