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碎语
冬日碎语,有诙谐幸福的家庭对话,有大学有趣的回忆,有宽容的谅解,有温情的心语,有调侃的欢乐,有山楂树的感伤……碎语不碎,反倒觉得情感充沛,值得一读。
今冬,办公室没有暖气。天生就是个怕冷的人,这下,我更是雪上加霜了。瑟缩在冰冷的冬天,我笑称我们每天都在入“洞(冻)房”。终于有一天,我脆弱的神经禁不起这寒冬的考验,罢工了。我一边拖着神经的尾巴,一边打电话向老公求助。他那边刚一接通我委屈的泪水就气势汹汹地前仆后继。那边一听就慌了,忙忙的问,一叠声的怎么了怎么了不绝于耳。问得原委,无奈地叹口气:“上完课赶紧回家吧。家里暖和。”晚上回家,他从婆婆家拿回来一个电热扇:“明天拿到办公室吧,只好这样了啊。”一试,开关接触不好了,他又叮叮咚咚鼓捣半天,搞定了。看着呼呼作响的电热扇,我顾不上儿子就在旁边,一个“饿虎扑食”就将他抱住,他一脸无奈:“儿子,救命啊。你妈耍流氓了。”儿子丢过来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得,成我们长不大了。
一日下班后,忽然就想吃糖葫芦,烤红薯,很想很想。想起上大学时候一群同学对着心爱的烤红薯摸着干瘪的口袋望洋兴叹的样子,就生出一股悲壮感。迅速掏钱,将糖葫芦烤红薯疯狂购买,于是,在冬日的街头就有了一个一手拎包一手忙着往嘴里送糖葫芦的矫情女子,尤其令人侧目的是,这个女人已很不年轻,很臃肿……
今冬,一直在学着原谅。原谅一只不能起飞的老鹰,原谅黯然凋零的一朵花,原谅那些曾伤害我的人。就在昨晚,我还梦见他——那个在我十一岁那年冬天的一个清晨冲进我家,打了我的父亲和哥哥,然后又抱起我将我扔到院子里一堆高粱秸秆上将我的手弄得血肉模糊的人,那个一生气就扬言要灭我全家的男人。我发誓不原谅他的,我连他的葬礼都没参加,还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可现在想想他梦里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奇怪我居然不再恨他,居然怀念那段我曾叫他“爷爷”的那段日子。虽然,他不是父亲的好继父,我却毕竟叫过他“爷爷”,不管当时是不是情愿,我们曾是祖孙,这却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于是,我祈祷他来生可以做个好父亲,好爷爷,只是,再不要让我遇见。
圣诞节来了,满大街都是欢庆这洋节的身影,我却不想过这洋节。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节日,干嘛要丢掉自己去迎合他人?看着孩子们毫不吝啬地买着天价的苹果,就在想象他们的父母在目睹此情景时的反应:悲?愤?喜?……不得而知。抽身走出这几近窒息的氛围,想透口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妈妈的楼下,就想去看看。门铃响了很久却无人应对,看来妈妈是被麻友们喊去玩了。这样也好,省得她总是对着一屋子的冷清孤独度日,那才真叫我担心。现在知道她有她的圈子,我舒了一口气。只是,希望她别玩得太久,对身体不好。还是多运动一下比较好。
今年尤其喜欢宅在家里,窝在家里,像只猫一样。忽然就觉得做一只猫也不错。尤其喜欢猫睡觉的样子,于是常常学着猫的样子蜷在一个角落,静静享受冬日暖暖的阳光,或聆听商店橱窗里飘出的歌声,忽然就觉得可以窝在玻璃窗前捧一杯开水静静望着街上的人流,也是一种幸福。只是这样宅的结果是体重迅猛增加,前几天鼓足勇气上了体重秤,飞速增长的数字差点没把我击晕。老公在一边加了一句:“俺家的猪猪真给我长脸。快过年了,能卖个好价钱。”这还有没有天理?唉。都是好胃口惹的祸。
看了《山楂树之恋》,沉浸在其中好几天都恹恹的,我这爱伤感的老毛病又犯了。居然有点恨作者,干嘛要让老三死啊?这世界有这么多的幸福,让他们幸福,为什么就不行?这世界已有那么多的悲伤,干嘛还要用你的笔再添一道悲伤?很恨很恨作者手中的那支笔,我若是神笔马良,定让老三在静秋来到病床前神奇地复活,耶稣可以复活,老三一样可以复活,老三的复活就是一个温情世界的复活。转而一想,老三不死又能怎样?就算老三不死,他们那样悬殊的家庭背景,能终成眷属吗?就算能终成眷属,他们的爱情能经得起柴米油盐的折磨吗?谁知道,老三会不会也来个金屋藏娇,最起码也来个精神出轨?静秋,会不会也变成一个俗而又俗的粗俗女人,抑或也会傍个款爷,纸醉金迷?谁知道呢?
走进书店,货架上醒目的位置摆放着《山楂树之恋》,再一细看,是《山楂树之恋2》。顿时大跌胃口,中国怎么这样啊,最不懂见好就收了,总是播一部电视剧,一看收视率高,得,得寸进尺,续集,续续集,续续续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直到把观众的热情和耐心还有想象力都逼近死角,得,这才收场。悲哀……
看累了,想乏了,也听厌了。得,何不睡去?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