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场噩梦,让我明白许多
因为生活的种种琐屑,我们常忽视了至亲至爱的人,一场噩梦,才突然明白父母正在逐渐老去,在父母有生之年,请多关心他们吧,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也足以温暖他们的心房;问好作者!
圣诞节的前天,或者更早,空气里已经到处弥漫着一种浓烈的节日的味道。这或许就是“节日效应”吧。一早起来,宿舍的丫头们便开始热火朝天的为晚上即将举行的Party做准备。为了迎接平安夜的到来,她们期待了很久,也计划了很久,准备活动也显得格外的悉心。天空也心有灵犀的飘起了雪花,显得格外应景,使每个人都忍不住被这份和谐感染,显得格外开心。
可是灵儿却开心不起来,她怎样也无法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醒来。伸手,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她居然梦见自己至亲的母亲离开,如此真实的场景,甚至都未能见上最后一面。她醒来的时候,难过又庆幸,难过为什么会梦见那些悲伤的事,自己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迟早会经历这一天。庆幸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还有机会去弥补。
记得以前看书的时候,书上说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灵儿虽然也表示赞同,却从未感同身受而无法真正去理解。从小到大,她似乎都只是一个被父母疼宠着的小女儿,从不知道人生忧愁何般滋味,甚至如今大学都快毕业,还未摆脱对父母的依赖。她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父母会老,有那么一天,她也会经历那种生老死别的失去。
给远在唐山的姐姐打了电话,姐姐安慰她说梦都是相反的。说了许久,末了挂电话的时候姐姐感叹了一声“不过,妈她年龄确实也挺大了,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我们迟早会……”姐姐顿了下,吞下后面的话。然后再三嘱咐灵儿要经常打电话回家问候下母亲。
挂了电话,灵儿再次沉默了。要不是姐姐的提醒,她还真的没有发现,原来母亲真的已经老了。她甚至未留意过母亲鬓角的白发。母亲喜欢相信命条,她总是说以后她去的那天,或许只有哥哥会陪在她身边。灵儿总是自以为很耐心的听她说,然后笑着说母亲太迷信。直至今日,她才体会到母亲当初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压抑了多少的伤感。含辛茹苦的把三个儿女抚养成人,为了儿女的幸福,她操碎了心。如今,儿女们都长大了。成家的成家,拼事业的拼事业,读书的读书。一个个都离她而去。千里之外的儿女,有多少时间用来想念他们渐渐远去的老母亲?只有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儿女,不论优秀与否,都是她的骄傲,她的全部,是她每个睡不着的夜里唯一不变的牵挂。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一个伤感的话题,坚强如母亲,提起这些,需要多大的勇气。她不得不去想,因为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终究要经历这一遭。她想了,又是加倍的伤感,恐惧,不舍。每次遇到同辈的人去世,母亲总是一脸的无所谓,她说她不怕死,她只是担心她不在了,这些个儿女要怎么办。灵儿那时候总觉得母亲是在炫耀自己抚育儿女们的功劳,还自以为是的不点破。她怎会知道,母亲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耗尽了自己的心力,是心力交粹下心底最真诚的呐喊,就像父母给予的所有的爱,都是无条件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灵儿,她怎么会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
一场噩梦,惊醒梦中人。在这欢愉的节日里,灵儿悄悄的流下了伤感的泪,难过?内疚?心疼?或许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吧。正如灵儿在日记里写的那样“感谢这场如此真实的噩梦,让我忽然明白了许多以前未曾明白的事。想到至爱的父母总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我的心就忍不住抽搐,这个事实让我如此的难过。以前我总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好,可是今天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卑劣。带着父母无限的期待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读书,每日里却只是想着怎样去玩,然后大把大把的挥霍着父母的一点一滴的血汗钱,用来堆砌自己所谓的快乐。而对父母除了敷衍就是不耐烦,何时真正的去关心过他们,真正的去理解他们。这种感觉,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去面对?父母给予我们的爱,是如此的深刻,我们怎么忍心辜负?想起往日的种种,这么多年来他们的付出,我是如此的自豪,如此的幸福。却又无比的心疼,我怎么可以这样不懂事?然而,我却是如此的庆幸,庆幸这只是一场噩梦。在我学会珍惜的时候,并没有以失去至亲的人为代价,是何其的幸运。让我还有机会去弥补。谢谢这场噩梦,让我明白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弥补。”
满天凌乱的雪花之中,灵儿迈着坚定地步伐,走向楼下的电话亭,拨通了那很少用的却早已熟烂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