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做的,只是改变自己

曾忆文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2-25 17:24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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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外界的许多不利因素都是合理的存在着,我们能做的只是改变我们自己,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免许多我们不愿发生的事情。”是的,路不是平坦的,我们无法把这个更改。能更改的,只有我们自己。问好,欣赏!

安全,就像一条路。我们,只是路上的过客。有些人跌倒,有些人轻轻走过。跌倒的,总以为路一直都是平坦的。其实这条路处处崎岖,处处坎坷,像我们的生活。同样是路,同样是人,跌倒的人,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习惯平坦。有谁不习惯平坦呢?没有,一个也没有。我们的情感在长期的依赖中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让我们只顾着看眼前的风景,忘记看脚下的石头。就是这意识上的习惯,不知摔伤了多少路人,麻醉了多少看客。在路的面前,我们太过渺小;在伤害面前,我们太过脆弱。

2008年4月份的某一个夜班,40吨连铸3号机乙班,在生产过程中由于设备故障,导致某一个注流儿堵眼儿。为了确保生产顺行,需要二次穿引锭。几个人在二冷室里顶着二冷室很高的温度,忍受着强烈的蒸汽和水对视线的阻碍,最终将引锭穿上。几个人全身湿漉漉的上来。紧接着调度室打来电话,需要将注流开启。在用烧眼儿枪引流的过程中,中包上水口的的口颈儿变大,需要更换新的滑动水口。几个人各有分工,有的处理滑道,有的拿油缸准备打水口,其中有一个四十多的老师傅,他负责启动油缸操作电纽儿。(当时的油缸操作电纽儿还没有经过改良,是由一根较粗的手灯线连接一个对线盒,由于四班反复使用,导致绝缘皮处开裂,时有漏电打火现象)在他启动电纽打水口的过程中,全身湿透的他恰巧触及漏电处,食指被电流击穿。只是在瞬间他便摔倒,一米八几的大块儿头躺在平台上,不能移动。身体开始抽搐,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明亮的眼睛在黯淡里透着惊恐,豆瓣儿大的汗珠从额头顺着脸颊流淌。看着他的样子,我们不知所措,我们每挪动他一下都能看到他脸部肌肉的痉挛与扭曲,疼痛,在他的身体上,也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一个小时以前还像个老小孩儿一样活泼。此刻,每移动一下,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我们只能看着,束手无策,不能动,不敢动,不忍心去动,不知怎样动?我们只有静静的等待救护人员来临。那一刻,时间是如此漫长,仿佛有谁托住了时间的脚。那一刻,心有余而力不足惜,他和我们都是可怜的。这难道这不是我们人类的可怜吗?我们的生命在灾难面前,在事故面前,在自己错误的麻痹意识里,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不堪一击。那位老师傅被救护人员送上了救护车,我看着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渐渐消失的身影,感叹着,生命不可承受之轻。救护车远去,但救护笛依然悲鸣着,我总觉得它在有意的向我们诉说着什么,它的每一声都是长鸣的警钟,时时敲打着我们的心灵。它在告诉我们,谁是这场事故的肇事者,是我们自己。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多,工段对各方面隐患整改都做了严肃的落实,使得各处隐患都得到了有效的改良和杜绝,类似的安全事故没有再发生过,但我心里始终沉淀着一种情感上的纠葛,从未停息。我在想:如果他当时不用湿手去启动电纽儿,如果提前做好了安全确认,那么一切都可避免发生。时光不可溯,悲剧业已酿成,昨天的噩梦已经烙印在我们的心上。这对他,对我们,都是个沉痛的教训。

对此,我们应该引以为戒,不要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我们需要醒察和纠正自己,我们需要向我们的错误的习惯和麻痹的意识进行挑战,让我们远离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危害。就像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里说过的,“外界的许多不利因素都是合理的存在着,我们能做的只是改变我们自己,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免许多我们不愿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