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女人
作者以朴实的文笔将乡村的女人描摹得入木三分,乡村的女人如一朵朵野花开遍了乡村,亮丽了乡村的风景,更装点了作者笔下的文字。散发泥土清香的文字,朴中见奇,朴中见美。
都把女人比做花,娇媚的是玫瑰,清纯的是百合,淡雅的是兰花,富贵的是牡丹------那么,乡村女人是什么花?乡村女人出身微寒,终日劳碌,充其量只是开在荒山野地里的一朵野花罢了。
乡村的女人的命真苦。她们注定是深埋在地下的一条药根,自小就被爹娘嫌弃,没有读过什么书;身架子还没有完全长称,就开始跟爹随娘进地下田劳作,像豆芽菜似的在风雨中摇摇摆摆;长大后,做梦都想嫁给一个有文化的人,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由于自身条件太差,只好在媒人的搓合下,嫁给了自己并不那么喜欢的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扛着走。”这是乡村女人对爱情最朴素的钟情,一旦嫁了人,她们便死了心,一心一意地跟着那个叫“死鬼”的男人生儿育女,养家度日。从此以后,乡村女人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劳作,就像一株扎根在山野里的庄稼,执着地与土地进行着最为真诚的交流和对话;从此以后,乡村女人便一头挑着太阳,一头提着月亮;一头担着日出,一头背着日落,在土地上摸爬滚打。脸,被太阳晒得又紫又黑;手,被风雪刮得又粗又糙;腰,被农活压得又弯又曲;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眼里,闪射的是一种疲惫与希冀混合成的爱爱之光。这些难道是一个“苦”字就能说得清吗?
乡村的女人最会发算。“吃不穷,穿不穷,不会发算一世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苦水里泡大的乡村女人,吃苦耐劳,精打细算是她们的禀性,理所当然,她们是世界上最发算、最会过日子的人。试想,几十年的悠悠岁月,乡里人唯一的出路,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靠一双手在土里刨食,养家糊口,艰辛度日,家里没有一个会发算的女人,行吗?那些缺吃少穿的日子,那些被太多太多的泪水浸泡的日子,那些必须忍受孤独和苦难的日子,一旦像暴风雪一样降临在她们的面前,她们从不躲避,不低头,不气馁,而是咬紧牙关坚持着,分担着,忍耐着,承受着,用她们一双灵巧的手、勤劳的手,缓缓地将这些日子搓揉成田野里的五谷丰登,院子里的六畜旺盛,一家人的物阜年丰。慢慢地把日子过得甜甜蜜蜜,过得红红火火。乡村女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互相较紧,比试着谁家盘出的大学生多。于是,她们用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粮食养活着儿女,温饱有余时,总是把多余的粮食卖成钱,供儿女读书,掌握文化,希望儿女不再像自己一样受苦受穷,人们夸她们是最有远见的女人。因此,乡下人日子的丰稔,家道的昌隆,功在男人,更在女人。
乡村女人最小气也最大方。说她们小气,是因为她们穿不像穿,从来舍不得为自己添一件像样的衣服,总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穿着洗了又洗,补了又补的灰色外套;是因为她们吃不像吃,从来舍不得为自己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总是吃着男人和儿女的残汤剩饭。说她们大方,是因为她们天生就有一副菩萨心肠,她们用自己亲手种的粮食,周济过路人、邻人,她们用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粮食交过皇粮、支援过国家建设。她们常说: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一根藤子上结的苦瓜。平时,她们各干各户的家务,各忙各家的农活,但是,谁人没有三病两痛,谁家没有三灾两难,当她们看到谁人遭到了不幸,谁家遇到了灾难,她们比遭灾遭难的人家还要着急,不仅要洒下真诚的同情之泪,还会从箱子的最底层,翻出那个用红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票子,毫不犹豫地仍过去,那可是她们省吃俭用一点一滴地积下来的救命钱啊。
“无意苦争春,只把春来报。”乡村的女人如一朵朵野花开遍了乡村,她们把根深深地扎进脚下的土地,顽强抗争,迎风怒放,散发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