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女孩
细腻而温纯,将乡村女孩的勤劳聪慧一面细细的勾勒出来,充满了浓厚的乡土气息。
乡村的女孩如山坡上的一朵山花,不管风怎么吹、日怎么晒、雨怎么淋,总是那么天生丽质,始终洋溢着引人心动的生命气息。
乡村的女孩身壮,打小就没有城里女孩那么纤弱、那么娇气,手臂是圆的,腿脚是粗的,身板是硬的。劈柴烧饭,刷碗洗锅,家务活勤勤恳恳;春播秋收,精耕细作,田里活扎扎实实,样样拿得起放得下,而步履总是那么轻盈,如蝴蝶一般。农活是乡村人的脸面,自家的农活怎能落在别家的后头呢?杂草是不能有的,不怕你长,一遍遍去薅;田地里的水是不能干的,不怕你旱,一担担去浇。早晨披着星星出门,晚上戴着月亮回家,却并不觉得怎么累,一番洗洗刷刷后睡一觉,第二天早晨起来仍有一股使不完的劲。收获的时候,自家的豆角比别家的大,自家的瓜果比别家的甜,自家的玉米棒子比别家的粗,自家的稻谷比别家的多,这时的乡村女孩真像喝了一大罐蜂蜜似的,那种香甜沁人心脾。
乡村的女孩人俏,是初露脸的太阳,看见她就涌动出末曾有过的新鲜;是天上的月亮,遇到她就撩拔起使人心跳的琴弦;是一朵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儿,随便往头上一插,临塘一照,羞得鱼儿忙躲得无了踪影。她们一头长发,乌黑发亮蓬松,用一根红绸子束成马尾辫,走一走,摆三摆。她们的微笑妩媚、清纯、动人、耐看。间或进城,邻村的小伙子见了,眼神都有被拉直了,跟在后面二三里路,直到倩影下了山坳,融到玫瑰色的晚霞光里,还在那儿踮起脚跟张望。
乡村的女孩手巧,随便将一块什么布料拿在手上,比比画画,两裁三剪,裁剪出的衣服有棱有角、有模有样,裹在健壮结实的身上,凹凸有致,曲线分明,很惹人,没事的时候,倚在暖洋洋的风中,沐着淡淡的晚霞,听溪水声,闻野花香,手上却在飞针走线,纳鞋垫、织毛衣……千丝万缕,绣个“鸳鸯戏水”,纳个“荷花并蒂”,刺个“龙凤呈祥”,织个“花好月圆”,针角疏密均匀,构图别开生面,画面栩栩如生,拿到集市上,就能卖个好价钱,只不过这些都有是留给心上人的。快过年了,买些彩纸,剪些“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吉庆有余”,贴在门上,贴在窗上,满屋生辉;到了夜深人静时,自个儿剪个大大的红双喜,左比划右比量,贴东墙贴西壁,瞧瞧,看看,最后压在箱底,双手捂着眼睛,梦想着那一天。
乡村的女孩心灵,有了心事,把它深深地埋在心底,脸不红,心不跳,手不慌,脚不乱,只是在月上柳梢头时把心上人儿梦中见。这可把爹和娘急得团团转:“闺女啊,你咋不急不躁呀?到底要找个啥样的才中意!”乡村女孩手挽着粗粗的辫子,绾一个结,放开,再绾一个结,再放开,眼含一泓清泉:“爹哟,娘哟,这样的话我怎么好意思讲?不过高低贵贱、俊丑贫富不打紧,只要心肠好,眼儿实,能吃苦,肯干活,孝顺爹娘就成。”“那到底是谁啊?”爹望着娘、娘望着爹,眼睛滴溜溜转,“不给你们讲!你们只管把俺的嫁妆准备好!”说完,抿着嘴儿笑,羞红的脸像带露的桃花,把辫子轻轻往后一甩,一溜烟地跑出了屋。爹和娘听后乐呵呵的,于是比往年更勤快了,只盼望着末来的姑爷把女儿娶。
当金色的喜悦写满乡村的时候,乡村的女孩也像地里的庄稼黄澄澄地熟透了,于是乡村里响起了唢呐声、鞭炮声,出现了娶亲的队伍。